演武场上。
雷狂猛地一斧劈退拓跋烈,回头望去,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
“是破阵鼓!侯爷擂鼓了!”
赵毅长枪一抖,枪尖寒光暴涨:“弟兄们!侯爷在为我们擂鼓助威!”
“杀——”杨兴发出一声怒吼,手中蛇矛如蛟龙出海,硬生生将三名大坤亲卫刺穿。
“为了大乾!”狄雄双刀挥舞如风,刀光过处,血花飞溅。
大乾士兵的士气,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然爆发!
而更让人震撼的,是校场外围观的百姓。
他们原本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战场上的厮杀。
当看到玄甲军陷入劣势时,许多人脸色发白,眼中满是忧虑。
但此刻,战鼓一响——
“大乾!大乾!大乾!”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紧接着,成千上万的百姓齐声呐喊!
那声音如同海啸,如同山崩,汇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向着演武场内席卷而来!
老人、青年、妇人、甚至孩童,所有人都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呐喊。
他们不懂什么战术,不懂什么阵法,但他们知道——场上那些浴血奋战的,是大乾的将士!他们不能输!
“为了大乾!”
“大乾必胜!”
“镇北侯威武!”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与震天的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洪流。
战场上,每一个大乾士兵都红了眼睛。
他们听到了鼓声,听到了呐喊,更听到了那两个字——大乾!
对,他们不是为自己而战,不是为军功而战,甚至不是为镇北侯而战。
他们是为身后这片土地而战!
为那些呐喊的百姓而战!
为大乾王朝的尊严而战!
“杀——”
三百玄甲,同时发出怒吼。
那声音压过了战鼓,压过了呐喊,如同三百头觉醒的雄狮!
阵型瞬间收紧,攻势陡然凌厉。
长枪如林,刀光如雪,盾牌如山。玄甲军在这一刻,找回了北境战场上的感觉——那种背水一战,死不旋踵的感觉!
大坤亲卫的疯狂攻势,在这股气势面前,竟然被硬生生顶住了!
不,不止是顶住。
大乾士兵开始反攻!
杨兴的长枪阵再次推进,每一步都踏着敌人的鲜血。
狄雄的刀盾手如同铁壁,碾压而过。
雷狂和赵毅更是越战越勇,竟然将拓跋烈逼得连连后退!
观战台上,武菱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死死盯着那十二面战鼓,盯着擂鼓的十二名亲兵,更盯着端坐马上、面色平静的吴承安。
“他……他早就准备好了……”武菱华的声音有些发颤:“战鼓,他早就安排了战鼓!”
黄和正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战场上逆转的局势。
武菱华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骨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自己失算了。
战魂笛能激发士兵潜能,但激发的是野兽般的疯狂。
而战鼓和呐喊,激发的却是人的意志,是保家卫国的信念,是为国而战的荣耀!
疯狂,终究敌不过信念。
野兽,终究敌不过战士。
鼓声越来越急,呐喊声越来越高。
大乾士兵的攻势,越来越猛。
胜负的天平,再次倾斜。
而这一次,倾斜的方向,已经不可逆转。
演武场中央,黄沙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
拓跋烈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手中的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左肩的甲胄被雷狂的开山斧劈开一道裂缝,鲜血正从里面渗出。
右腿也被赵毅的长枪划开一道口子,步伐已不如先前灵活。
但他眼中的凶光却越来越盛。
“滚开!”
拓跋烈一声暴喝,狼牙棒横扫千军,逼得雷狂和赵毅同时后退半步。
但这两人退得快,进得更快。
雷狂双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斧柄。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开山斧再次劈下,角度刁钻,直取拓跋烈脖颈:
“想过去?先问过老子的斧头!”
“铛——”
拓跋烈横棒格挡,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同时后退,但雷狂只是踉跄一步,便再次扑上,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赵毅的长枪如影随形,枪尖在阳光下化作点点寒星,每一枪都刺向拓跋烈的要害——眼睛、咽喉、心口。
他的枪法不如雷狂刚猛,却更加阴狠毒辣,专攻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