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伺机而动!他将我的军令当作耳边风吗?”
“三千条性命!三千个家中盼归的儿郎!就葬送在他的刚愎自用里!本王……本王恨不能生啖其肉!”
周围的将领们噤若寒蝉,垂首不敢直视主帅喷火的眼睛。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武镇南粗重的喘息和旗帜在风中猎猎的呜咽。
他知道王崇义,勇猛有余,沉稳不足,曾因其悍勇提拔至副将,却终究未能磨去那致命的骄躁。
此刻,那骄躁的代价,是三千具冰冷的尸体,是可能倾覆的战局。
然而,就在这怒焰焚烧五脏六腑的巅峰,另一股寒意,却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
怒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锈味的沉默。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西边那轮正急速坠落的红日,以及红日下,敌军壁垒后隐约飘扬的旌旗。
怒火宣泄之后,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如同硌石原上嶙峋的石头,硌在了他的眼前,心间。
下一步,该如何?
继续进攻?
左翼已失,精心布置的战术链条骤然断裂。
敌军刚获大胜,士气正炽,且必然防备更严。
手中剩下的兵马,疲惫已极,强攻那道因鲜血浇灌而更显森严的壁垒,无异于驱赶儿郎们投入一座绞肉机。
即便拼死拿下,代价将是难以想象的惨重,甚至可能动摇根基。
陛下在朝中的期待,天下人的目光,身后万千家庭的托付。
他武镇南赌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