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军见其退便以为可欺,贸然出关追击……”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岳鹏举:“你以为,以武镇南之能,会不留下一两支精锐,张开口袋,等着我们一头撞进去么?”
“黑夜之中,地形不熟,追兵易乱,正是伏击的绝佳时机。”
岳鹏举背后的汗毛微微竖起,沸腾的热血渐渐凉了下来。
他想起武镇南过往的战绩,几场以少胜多、反败为胜的著名战役,似乎都与此类精妙的撤退与反击有关。
自己方才只看到敌人退却的表象,却未深究这退却之下,是否藏着更锋利的钩子。
马肃见他神色变化,知他已想通关键,语气稍缓:
“更何况,侯爷临行前交代得清楚,我等只需固守居庸关,挫敌锐气,保关城万全,便是大功。”
“如今武镇南粮草不济,士气受挫,主动退兵,关隘之危已解。侯爷交代之事,我等已然完成。”
他走回炭火旁,重新坐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穷寇非必追,何况是武镇南这等穷寇?
多生事端,万一有失,反而不美。
传令各营,加强关防警戒,哨探向外延伸三十里,严密监视即可,无我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关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