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眼里,钉在她的心上。
“无能!昏聩!”
怒斥声并不高亢,却因极度压抑而显得格外尖锐冰冷,仿佛冰层下的暗流骤然崩裂。
武菱华猛地将信纸拍在桌面上,那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让厚重的桌面都似乎震颤了一下。
她倏然转身,背对心腹,肩背线条绷得笔直,玄色斗篷的褶皱都仿佛凝结着怒意。
“我的好皇叔!大坤的柱石!军神!”
她每一个称呼都咬得极重,充满了失望与讥讽。
“出征时何等豪情万丈,皇兄几乎倾尽北地之力助他!结果呢?”
“连居庸关的城墙砖都没摸热乎,就损兵折将,寸步难行!”
“如今竟想撂挑子,要朝廷去和谈?他武镇南的赫赫威名,就是靠这般进退有据得来的吗?”
“简直辱没吴王爵位,更愧对边关将士的期许!”
她胸口微微起伏,白皙的面容因怒意浮起一层薄红,凤目中寒星点点。
再无平日的温婉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武家血脉的凌厉与不甘。
灰衣心腹垂首肃立,呼吸都放得极轻。
“前线数万将士的血难道白流?朝廷的威严何在?我大坤的国威何存?”
她像是在质问不在场的武镇南,又像是在诘问这无情的现实。
就在她怒意难平,心绪剧烈翻腾之际,一直侍立在堂外廊下的副使黄和正,听到内里动静,适时地轻咳一声,缓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