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算计面前,自己竟显得如此无力,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
她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与一丝决然。
“黄大人所言甚是。”
她的声音沙哑:“本宫……这便亲笔修书,将今日之辱,大乾之狂,尽数禀明皇兄,请皇兄……早定大计。”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起笔。
笔尖悬停,一滴浓墨落下,在雪白的宣纸上洇开,像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知道,这封信一旦发出,带回京都的将不仅仅是消息,更是一场足以引发朝野地震、让皇兄彻夜难眠的政治风暴。
而她,就是那个点燃引信的人。
与此同时,大乾兵部衙门。
与澄心苑驿馆内的沉重压抑截然不同,位于皇城东侧的兵部衙门二堂内,气氛肃杀中带着一种隐隐的亢奋。
堂内陈设简朴而威严,墙上挂着巨大的北境边防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关隘、驻军符号。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兵器的铁锈味,以及一种属于权力中枢的紧张感。
兵部尚书唐尽忠,一位年约六旬、身形魁梧、面膛微红的老将,正背着手站在舆图前,目光如电,扫视着图上几处关键节点。
他身旁,站着左侍郎蒋正阳,一个面容精干、眼神锐利的中年官员。
而坐在下首左侧太师椅上的,则是一位须发灰白、面容清癯严肃的老者,正是兵部右侍郎韩成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