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辜负。”
他没有立下任何豪言壮语,只是接过军令,抱拳,转身,开始整军。
有些承诺,不需要说出口。
寅时一刻。
宁远城头,一盏灯笼摇摇晃晃地移过东门城楼。
值夜的老卒姓秦,五十出头,在北境守了二十三年,跟着武镇南打过大小仗无数,从士卒熬到了十人长。
他裹着件半旧的羊皮袄,袖口藏着个巴掌大的锡酒壶,趁着交接前的空隙,仰头抿了一小口。
酒是家乡带来的红薯烧,不烈,但暖身子正好。
他眯起眼,回味着那股辛辣的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
就是这一瞬间的走神。
黑暗中,一支羽箭悄无声息地破空而来,没有通常箭矢破风的尖啸,仿佛被夜风吞没了声音。
老卒只来得及感到喉间一凉,低头,看见一截雪白的箭羽颤巍巍地立在自己颈侧。
他张嘴想喊,却只吐出几口殷红的血沫。
灯笼从他手中滑落,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坠向城下。
火光在坠落的过程中摇曳明灭,映出一张苍老而不甘的脸,然后——被一只戴着熟牛皮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与此同时,数十条钩索同时从城下抛起,铁爪精准地扣住垛口。
无数道黑影如同夜行的巨蜥,顺着绳索无声而迅疾地向上攀爬。
东门,南门,西门,甚至北面临河的险峻处。
韩重将手中仅有的三千精锐斥候与死士全数投入,在同一瞬间对宁远城四面城墙同时发起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