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
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引经据典、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殿内一片死寂。
那死寂如此浓重,浓重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没有人敢开口,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挪动一下脚步。
他们都知道,此刻的皇帝,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武镇天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在那一张张低垂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丞相曾居正,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眉头紧锁。
他看到了户部尚书钱益谦,那张圆胖的脸上满是愁容,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叫嚣着要继续打下去的武将,此刻却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愤怒,如同野火一般,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他猛地转身,一脚踢飞了御案旁的一只青铜香炉。
那香炉“哐当”一声滚落御阶,香灰洒了一地,袅袅的青烟瞬间消散。
那巨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众人心头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说啊!你们倒是说话啊!”
武镇天的声音终于爆发出来,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响。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带着无法宣泄的焦躁,带着深深的、刻骨的失望与不甘。
“九城!朕的幽云十六城,已经丢了九城!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大乾的铁骑,可以随时北上,直逼我大坤腹地!”
“这意味着我大坤百年来构筑的北疆防线,已经形同虚设!这意味着……”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这意味着朕,将成为大坤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