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无奈与苦涩:
“陛下,臣知道,议和二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任谁都不愿接受,可如今之势,已经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别无选择。”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
“与其等那七座城池也在战火中沦陷,白白损失,不如趁现在还有谈判的筹码,主动归还,与大乾谈条件。”
“至少,还能争取一些有利的条款,保住一些颜面,换一个喘息之机。”
“待日后国力恢复,兵精粮足,再图收复,也未尝不可。”
他说完,深深一揖,退后半步,垂首而立。
殿内一片寂静。
那寂静比之前更加浓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良久,另一道声音响起。
“臣,附议钱大人所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丞相曾居正缓缓迈步出列。
他那苍老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走到殿中央,与钱益谦并肩而立,向御阶上的武镇天深深一揖。
“陛下,”
曾居正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臣原以为,以战促和,方为上策。”
“可如今,五城尽失,九城沦丧,前线将士疲惫不堪,国库空虚难支。臣不得不承认——臣错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也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臣身为丞相,未能洞察时局,未能预判敌情,未能为陛下分忧解难,实乃臣之罪。”
“如今之势,臣思来想去,确如钱大人所言——议和,方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