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第一个翻上城头,挥刀砍倒两名守军,随即跃入城内。
狄雄紧随其后,带着山地营的勇士们如同猛虎下山,杀得守军四散奔逃。
“杀进去!打开城门!”杨兴嘶声大喊。
片刻后,南门轰然洞开。
城外,山地营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
“南门破了!南门破了!”
大乾将士们的欢呼声响彻夜空,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
城内的守军顿时人心惶惶。
他们本就四门受敌,疲于奔命,如今南门一破,更是军心大乱。
有人还在顽抗,有人已经开始逃跑,更多的人则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武镇南站在东门的城楼上,望着城内那四散奔逃的溃兵,望着那从南门涌入的敌军,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输了。
他以为自己拖延了时间,赢了这场博弈。
却没想到,对方也在拖延,也在布局,也在等待这一刻。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却原来,一直是猎物。
“王爷!快走吧!”
亲兵们围上来,拉着他的衣袖:“南门破了,城守不住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武镇南甩开他们,目光死死盯着城内那越来越近的火光,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绝望的笑。
走?往哪里走?
他守了十几年的城池,丢了。
他引以为傲的军神威名,毁了。
他还能走到哪里去?
“王爷!”
亲兵们还要再劝,却被武镇南抬手制止。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火光中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丝决然:“所有人,退入内城,死守!”
他知道,这是徒劳。
但他不愿意投降。
他是大坤的军神,是吴王武镇南。
他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投降。
不能。
南门已破,常山城如同一个被刺穿咽喉的巨人,鲜血正在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杨兴和狄雄的兵马从南门源源不断涌入,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街道向北推进。
他们所过之处,大坤守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街道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旗帜和尸体。
东门方向,马肃的攻势更加猛烈。
得知南门已破的消息后,他麾下的将士士气大振,攻势愈发凶猛。
云梯一次次搭上城头,攀爬的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上,守军终于抵挡不住,东门也在震天的欢呼声中轰然洞开。
西门和北门几乎同时告破。
韩重带着兵马从西门杀入,岳鹏举和赵毅从北门杀入。
四路大军如同四把尖刀,从四个方向同时刺入常山城的心脏,将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城池,彻底撕成碎片。
城内的巷战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
大坤的守军虽然还在顽强抵抗,却已经是各自为战,毫无章法。
有人依托街巷节节抵抗,有人躲进民宅负隅顽抗,更多的人则丢下兵器,脱下甲胄,混入百姓之中逃命。
常山城,大势已去。
城守府内,已经乱成一团。
武镇南站在厅中央,甲胄上溅满了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
他输了。
他以为自己拖延了时间,赢了这场博弈。
却没想到,对方也在拖延,也在布局,也在等待这一刻。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却原来,一直是猎物。
那些日子在城头志得意满的嘲讽,那些夜晚在厅内觥筹交错的庆功,如今想来,都是莫大的讽刺。
他在城里喝酒庆功的时候,人家正在城外悄悄集结兵力;他以为自己在玩弄对方于股掌之间,却不知自己才是被玩弄的那个。
“王爷!”
杨志才踉跄着冲进来,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惊恐,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从容与狡黠。
他的衣袍上沾着灰尘,发髻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王爷!快走吧!城守不住了!大乾的四路兵马已经全部进城,巷战还在打,但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打到城守府!”
武镇南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这个谋士,前些日子还给他献上拖延之计,让他志得意满,让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如今,也是他第一个跑来劝自己逃跑。
“走?”武镇南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往哪里走?”
杨志才急道:“北门!北门虽然被岳鹏举攻破,但他的人马已经进城,北门外应该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