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个中细节,待回府再说吧。”玉星开口劝说道。
他看着世子面色苍白,额头不断的冒着细汗,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好。
世子很少是这样的,除非是遇到什么很难处境。
此番入宫,只怕世子遇到的状况很糟糕。
若是在这里说,他当真怕世子会失态。
“告诉我。”程明川整个人是难以自持的激动,目光死死盯着玉星,十分偏执。
玉星不不敢再劝。
“世子,先上马车。”玉星退了一步。
程明川看了一眼身后的宫门,直接上去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往前走。
程明川通过窗口,死死的看着玉星。
玉星这才说道:“从边关的驿站一步一步的往前查,书信是京中有人给了大价钱送下来的。”
“京中的驿馆说,因是永安侯府的盘问,说是从前傅晚宜身边的一个男子。”
“若是衣物药品这些,是傅晚宜带着丫鬟送来的。若是单独的书信,是傅晚宜身边的男子,属下带着他去傅晚宜的铺子里指认过人,是万珍坊的掌柜的,是傅晚宜的人。”
话说到这里,玉星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是傅晚宜送去的书信。
玉星的余光看向自家世子,只见他彻底的呆愣在原地。
“那清瑶呢?可曾来寄过书信,亦或是通过她的下人送来?”程明川不死心的问道。
“不曾,从头到尾,只有傅晚宜。”玉星笃定的回答道。
“不曾?”程明川的眼睛通红:“她不曾?”
“怎么会这样?”程明川脸上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分明前世的时候,清瑶亲口说的,书信是她差人送来的,书信上面有木槿花,整个伯府都知道,她是喜欢木槿花的,姐姐喜欢铃兰花。
她说。
她说了那么多。
她说她关心注意着他的一切。
如果是傅晚宜,为何她从未说过。
前世,一辈子的时光,她为何从未提起过?
明明傅晚宜就是一个那般喜欢揽功劳,她的嘴里心里,对永安侯府的一点点付出,总是挂在嘴上,要他报答。
这件事情,她为何没有说呢?
程明川脸上是难以置信。
“世子,您怎么会觉得是傅清瑶呢?她自小便不出众,甚至连京城都没有出去过,她怎会懂这些?”玉星有些好奇。
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忽然笃定傅清瑶和旁人不一样。
就像是,被人下了蛊一样的执着。
他起初以为世子是查到了什么。
可显然,世子不曾查过,甚至到现在才让他查这些。
玉星也从未细究过这件事情。
从前在他看来,傅晚宜做的也好,傅清瑶做的也罢,左右最后都是世子的女人,都是要入永安侯府的,是谁都不重要。
可是现在。
玉星心中将这些事情清楚之后。
有了傅清瑶的对比,只觉得傅晚宜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而且傅晚宜很聪慧。
她才是真正适合做世子妃的人。
从前不必想这些,因为在永安侯府所有人的眼里,傅晚宜的一切只会是世子的。
可现在不是了。
她是摄政王妃,她的目光似乎也鲜少落在世子身上,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那位摄政王。
“可傅晚宜呢,她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女,学的都是行商,都是算计,她为何会懂?”程明川忍不住讥讽的苦笑。
就连玉星都形容不出,此时世子到底是怎样的神情。
“世子,傅晚宜她,自年幼时,便时常跟着她的母亲在商铺里学习。便是在伯府的时候,亦是在看书,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忙碌。属下有时去找她,她手里亦是会拿着兵法书。”玉星解释道:“她其实什么事情都办的很好。”
玉星从前不愿意说出口,也不愿意承认的事情,这会也说出口了。
他不喜欢傅晚宜。
不是因为傅晚宜不好。
而是厌恶她一个女子,似乎自小什么事情都能办妥,即便是有许多的坎坷,最终都能办妥。
他很不喜欢这样机灵的女子。
但是。
眼下再不喜欢,为了永安侯府,为了世子,他亦是不得不劝说。
永安侯府好了,世子好了,他一个下人才能好。
前些日子,他探过吴奇的口风。
傅晚宜大抵是不会要他做事的,他是世子贴身的随从,傅晚宜怎敢用他。
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能期盼着世子好。
可世子,其实算不得多出众。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年,若不是傅晚宜,永安侯府和世子都没法这般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