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宜皱眉。
听程明川说话,她总觉得十分的聒噪,也有些不耐烦。
前世漫长的时间里,他也没有那么多话要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司其职。
这一世,他是真的话好多,好吵闹。
傅晚宜下意识想要绕开他走。
程明川有些焦急的说道:“是关于我的身世。”
身世?
傅晚宜有些诧异。
前世到永安候夫人死,也没有听过他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只是永安候夫人待他更多的是表面的虚情假意,真正做的事情却是没有。
包括他的胞弟胞妹们都是如此。
一旦想要索要好处的时候,便会将他这个兄长捧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便会答应他们各种无礼的要求。
若程明川出事,他们第一时间都是说没有办法。
待难处过去了,他们又会出来说着自己付出了什么。
傅晚宜早就认清了,以为这是他们的品行。
但是忽然说到身世。
傅晚宜生出了几分好奇。
疑惑的看着他。
程明川见她不走了,这才有些苦涩的开口说道:“西羌使臣入京,比试我便失利,再有违反军规之事,我在永安侯府才发现,身边竟是空无一人。”
“那日,我前去找母亲,听到她恶毒的希望我自己承担后果,然后将爵位给程嘉言,甚至说本也该是程嘉言的,我这才产生怀疑。”
“让玉星前去查。”
说到这里,程明川满是苦涩。
两世,他都不曾怀疑过的事情,竟是这样的好查。
傅晚宜没有在意他的情绪,而是觉得他有些太啰嗦了。
所以,程明川的身世竟是有问题的。
从前竟是完全不知道。
“玉星所查到的,我竟不是林氏亲生的孩子,在林氏之前,父亲曾还有个夫人,是祖父定下的,但父亲不愿,父亲想要娶的是林氏。”程明川可笑的说道:“只是我的生身母亲不曾真正的办过婚宴,难产而亡,在这内宅竟是无人知道。”
“从始至终,竟只有林氏。”
程明川的眼泪掉下来。
他竟是在漫长的好日子里,忘记了幼时,永安候夫人曾经常对他恶语相向。
待他严苛,却无比宠溺程嘉言和程嘉木。
在前世,傅晚宜说过好几次他太纵容程嘉言和程嘉木,但他们却对他的难处视而不见。
这些话,他从未听过,甚至从未往心里去。
他享受着整个永安侯府依赖着他。
享受着他们只能靠着他这个兄长,从未看见过傅晚宜。
“原是如此。”傅晚宜的声音平淡。
同时觉得很多东西,好像是能解释的通了。
难怪永安候夫人对程明川受伤和程嘉言程嘉木受伤的态度不同。
虽然她自私自利,她想要的只是自己过的舒坦。
甚至,前世永安候夫人很多次都在想办法要世子的位置,她总觉得应该给程嘉言的长子。
原来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程明川哭诉着说完,看着傅晚宜的反应,有些不敢置信:“你,就如此?”
傅晚宜点了点头:“程世子,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摄政王府与永安侯府也算是连襟关系,没想到程世子这般坦诚,将内宅的私事告知摄政王府。”
“但这些事情,算是程世子自己的家事,我们摄政王府并不干涉。”
说完,傅晚宜带着人打算离开。
程明川呆愣在原地,她只是这样想的?
连襟?
他的家事?
他活在谎言里那么长的时间,他被欺骗,被欺负,她竟是完全不在意?
“晚宜,你待我,就当真是一点点的情谊都没有了吗?”程明川开口问道。
傅晚宜皱眉不解。
程明川追上傅晚宜,着急的说着自己的事情:“你可知道,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境里,不曾换亲,你顺利的嫁给了我,一辈子的时光,你待我真心真挚,你....”
“程世子,你这梦,我听着倒是像噩梦一般。”傅晚宜讥讽的说道。
在不知道真正的真相,幼时是他冒认了陆烬寒的功劳,冒充自己的救命恩人。
傅晚宜的前世,也许只是觉得,算是过的去的一辈子。
永安侯府对程明川来说是谎言。
可他何尝不是给了自己那么多的谎言。
傅晚宜生不出心疼,只觉得他也算是活该。
这一点上,他倒很像是永安候夫人的亲生血脉,两个人如出一辙。
“我不信!”程明川脸上满是不甘:“我不信你丝毫不在乎。”
“在那个梦境里,你曾一趟趟亲自前往边关照顾受伤的我,也将将士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办。”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