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宜的目光灼灼,陆烬寒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耳根陡然有些红润。
她的目光里没有杂质。
是一种难掩孤寂的落寞中,点燃了一些小小的火苗。
母亲死后。
她想要的信任,想要的身边有人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
前世已经说服了自己的东西。
却在这一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这里。
在自己的身边。
傅晚宜笑了笑,是一种复杂又开心的笑。
陆烬寒伸手,轻轻抚在她的脸上,目光心疼。
他的心里有些刺痛。
亦是有无尽的后悔。
后悔在前面的时光,他只敢暗中看着她,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敢真正的站在她的面前,问她可愿意。
他在阴湿的暗地里。
从前想靠近,却身中寒毒。
心中想要遵从她的心意,让她嫁给她所喜欢的人。
却还是有不甘,有执念,在暗中操纵着,操纵着冲喜之事,他在赌,有没有可能,晚宜会嫁给自己。
可是不该。
从前不该这样做。
若是没有这样做,她会不会,不是孤独的度过那几年的时光。
晚宜靠近了陆烬寒。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陆烬寒往后躲了躲,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傅晚宜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想到初成婚那会,陆烬寒在她的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傅晚宜心中有几分恶趣味的笑意。
这才坐了回去。
看着旱灾两个字,脸上有些凝重。
前世,成婚第二年的旱灾。
流民,瘟疫,尸横遍野,她有心想要施粥,面对整个西晋的百姓,却也是渺小。
何况还有永安侯府的重重阻碍。
这一世,若是能在源头解决旱灾的事情,或许是可以避免瘟疫横生。
“晚宜,你在考虑这些事情,这是对西羌使臣有信心?”陆烬寒问道,眉眼间有几分好奇。
他好奇晚宜是怎么想的。
傅晚宜坦然告知:“永真已经醒了,西羌使臣此番不一定会谈和,但并不会开战。”
前世,西晋与西羌的边关战事无数,但西羌从未真正的想要拿下西晋。
她亦是在后期看通了这件事情。
程明川的运气很好,在这些战事里加官进爵,只因西羌亦是被束缚着。
“这里是西晋的边关,这里是西羌的边关,而这里西凛的边关。”傅晚宜将简单的位置画了出来:“西羌亦是在西凛的注视下。”
“若永真出事,西羌或许会不顾西凛进犯,但永真没事,西羌便不会赌。”
陆烬寒的目光赞赏。
晚宜是一个心中有丘壑之人,她的目光长远。
受伤从边关归来,陆烬寒再没有上战场,便也是看清了这些。
而这一点,现在的晚宜也看了出来。
“晚宜你该是将相之才。”陆烬寒开口道:“若你在朝堂之上,西晋能更为繁荣。”
“虽不在朝堂之上,但却能做自己能办到的事情。”傅晚宜并没有可惜这些事情。
既已成定局的事情,傅晚宜不欲想那么多。
陆烬寒点了点头。
芹儿满脸慈爱的看着烛光下的两人,小声的感慨着:“真好。”
“想不到有朝一日,能看到小姐与夫君之间是这般的无话不谈,还以为有生之年看不到了。”
吴嬷嬷颔首点了点头。
芹儿从前还以为,小姐日后会嫁给永安候世子程明川。
大抵过的日子,永远都是小姐说什么,那程世子便站在那里,背着手说小姐该如何该如何。
分明程世子还不如小姐聪慧呢。
却总是自以为是。
还是摄政王好,身份尊贵,相貌俊美。
但在摄政王的眼里,小姐却也是样样都好。
真好啊。
第二日。
傅晚宜便约见了三夫人。
定在天香楼的雅间。
三夫人乃是只身前来的,身边没有带着丫鬟婆子,衣衫简朴。
这还是傅晚宜第一次见到三夫人是这样的。
“证据收集好了?”傅晚宜开口问道。
傅晚宜看着三夫人的目光,她的目光没有闪躲,脸上的神情反倒是多了几分坚定。
脸上的精气神也足了一些。
“都收集妥当了,郑正章做了这件事情,若是顺遂,倒是元国公府的助益,若是不顺遂,对元国公府来说,便是丑闻。除了郑正章与张氏的证据,元国公府的一些证据亦是在我手中。”三夫人开口说道。
将东西给了傅晚宜。
接着说道:“我手中的是眷抄本,已经够用了,而这些放置在摄政王妃这里,我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