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川面无表情看着永安候夫人。
林氏这个人,做候夫人,这一辈子都在说身体不好,侯府的一切置之不理。
倒也不是这个时候置之不理的。
在立世子之前,她倒是还在想办法争。
只是立世子之后,她便这样了,只是因为承袭爵位的这个人是自己,不是她心中的人。
她将侯府置之不理。
傅晚宜是他的未来世子妃,在她的嘴里,永远都是商贾之女,永远带着鄙夷。
前世,一辈子是如此。
可傅晚宜嫁入摄政王府,谁人提她商贾之女的身份呢?
谁人鄙夷她呢?
包括前世,挂在嘴上的商贾之女身份,似乎也没什么人提起,真正提起的人,在永安侯府。
他还以为,林氏一辈子都是这样呢。
如今,为了程惜玉的亲事,能闹成这样。
看来也并不是全无本事的。
“那嫁什么人呢?”程明川冷漠的问道,用近乎没有起伏的声音问道。
程明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永安候夫人和以往一样,理所当然的说着:“最起码要门当户对,便不是世家,也该是三品官员以上的府邸,怎么能嫁商贾呢?”
“那有吗?有世家登门提亲吗?”程明川就这么问道:“在英国公府二少爷的面前丢了声音,在猎场上丢尽脸面,哪个世家愿意娶她呢?”
“可能吗?”
程明川的语气近乎到残忍。
永安候夫人顿住了。
的确是没有。
“你是兄长,你是世子,这些事情,该是你办的。”永安候夫人笃定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换亲,怎么会出那么大的事情?”
“既然傅晚宜那么重要,当初为何会刁难傅晚宜,为何整日在我耳边说商贾女不配呢?”程明川就这么静静的问道。
永安候夫人看到程明川的反应不对劲。
皱眉。
程明川是个孝顺的人,这些年一直十分顺从她。
现在怎么会?
“真正想刁难的人,是我吧?因为你们的话,我对傅晚宜有意见,故而换亲,我付出了代价,这些年你们对傅晚宜那样,你们亦是付出了代价。”程明川说道:“不错,如果没有换亲,的确不会出那么大的事情。”
“但眼下,已经是这样了。”
“程惜玉要么嫁到白家去,要么你自己给她找合适的,过两年没有婚事,便去寺庙带发修行,自己选吧。”
程明川的面色阴鹜。
已经给程惜玉的结局下了定论。
永安候夫人的眼睛瞪直了。
“侯府还轮不到你做主,你眼下还只是世子而已,你还不是永安候呢!”永安候夫人面色难看:“你的父亲永安候还在世呢。”
程明川笑了。
他的父亲?
将永安侯府搞垮之后,卷着银钱不知道在哪里享乐呢。
前世,回到侯府的时候,背着五十万两雪花银的债务回来的,那些银钱是傅晚宜帮忙还的。
程明川冷哼一声,俯下身,小声的在永安候夫人的耳边说道:“如果他回不来呢?”
“你!”永安候夫人震惊的看着程明川:“你怎么敢的?”
程明川静静的看着林氏。
他没有说话,但是态度已经不言而喻了。
永安候夫人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程明川。
他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怎么会这样的陌生。
他到底想做什么?
“身为永安候夫人,这些年,置身事外,看看永安侯府成了什么样子?掌管中馈,库房是空的,账面上全是债务。程惜玉,程嘉言,程嘉木被你教成什么样了?你这样的候夫人,是怎么好意思要求那么多的?”
“想好好过日子,便听我的安排,若是要与我对着干,便就这么着了,不再管你们了。”程明川阴狠的开口。
随后直接推开永安候夫人,离开了。
永安候夫人跌在地上,不停的哭:“我怎么命怎么那么苦啊?”
程明川连头都没有回。
永安候夫人,程惜玉,程嘉言,程嘉木,这些人对他来说,早已不重要了。
愿意配合,他会给他们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上,他们也能占点便宜。
不愿意,那就自生自灭。
他倒是巴不得将这几人赶出永安侯府。
就算是他们不愿意,日后也会是这样的安排。
这个永安侯府,不需要他们。
他会将永安侯府清理干净。
待挣到银钱之后,他会将侯府的一部分分割开,将永安候夫人的院子和程嘉言程嘉木安排在一起分开,其他的便都是永安侯府。
做好这些之后,他会给晚宜一个她前世便十分喜欢的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