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川的心绪复杂。
前世,他或许从未真正的了解过晚宜。
他用商贾两个字的偏见,看待了她一辈子的时间。
可前世,他鲜少带着傅晚宜以永安候夫人的身份出席宴会,只有在不得已要带着家眷时,才会带着她。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前世傅晚宜出席在宴会上,她的身边依然会环绕着人,且不是与他亲近的下属家眷。
这一世,她的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更多了。
而自己。
却孤零零的站在这里。
程明川的心情复杂无比,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心情十分的低落。
他等着瑞王将事情说完。
瑞王却是十分有耐心的亲自带着傅晚宜入席。
程明川皱了皱眉:“见过瑞王殿下。”
看向傅晚宜时,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晚宜。”
“放肆!”沁梅的呵斥声响起:“这是摄政王妃!”
傅晚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程明川有些恍然。
瑞王皱眉看着程明川:“程世子,你永安侯府的规矩和礼仪呢?”
程明川突然之间脑子清醒了一些。
脸上的神情苦涩,行礼:“摄政王妃。”
傅晚宜冷漠的点了点头。
“程世子有何事?”瑞王不悦的问道。
他的开府宴,父皇和母后皆不会出宫,今日除了内阁的阁老们,便是摄政王妃的身边最为贵重。
便是找他有事,其他人都还在等着。
偏生这位永安候世子毫无眼色,在这个时候打扰。
他还当自己是之前那个父皇身边的红人?
使臣入京,他早已将脸丢尽了。
“王爷,下官有些事情想找您说。”程明川表达自己的来意。
同时看了傅晚宜一眼。
下意识的觉得,傅晚宜在这个时候应该要帮他出言一二。
傅晚宜并未出声。
“有事晚些再说。”瑞王敷衍了一句。
看向傅晚宜:“摄政王妃,本王先带你过去。今日摄政王不在,本王应是要招待好您。”
“多谢瑞王殿下。”傅晚宜笑着应道。
瑞王亲自带着傅晚宜。
此时,他的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衡量。
这两日,京中百姓在议论永安侯府,他知道一些。
程明川从前与眼前的摄政王妃订过婚,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他方才所想要知道的,便是摄政王妃对这位程世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是否还有情分。
如今看来,只怕是完全没有的。
他若是想要亲近摄政王府,与永安侯府定然是要保持距离了。
瑞王心中有了主意,但面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
直到到了瑞王府的花园。
傅晚宜这才开口说道:“瑞王殿下,今日是东道主,想来要忙的事情不少,你先去忙吧。”
瑞王颔首点头:“摄政王妃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和瑞王府的下人说。”
瑞王这才离开。
刚刚抬步准备去招呼其他人。
程明川便在等着:“瑞王殿下,下官有事想找您说。”
瑞王拧着眉头。
对程明川此人有些不满。
“今日开府宴,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便改日再说吧。”瑞王敷衍的应道。
“铁矿。”程明川飘出两个字,随后静静的看着瑞王。
瑞王神色一变。
四下看了看,他今日带着的随从不少,且刚从花园出来,这条道上没人,与他都有些距离。
除了自己人,并无其他人听到。
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程明川的胆子实在太大了,竟是敢在这里说这些。
铁矿?
他这两年,在暗处囤了一批自己的将士。
手里的银钱没有早些年拮据了,可以慢慢的扩张自己的人,但是十分的缺乏武器。
他的确是安排人在暗中寻找铁矿不错。
程明川这是知道这件事情?
“下官知道哪里有。”程明川开口抛出自己的筹码。
瑞王眼前一亮。
他这不是威胁,而是想要投靠?
程明川算是父皇重用的人,这段时间他虽是被贬官了,但是日后父皇还是会用他。
以他对父皇的了解来说,的确是这样的。
这个人,用还是不用。
他的打算里,是完全没有想要在这个时候与父皇要用的人走的太近,且看他们日后。
但是他直到哪里有铁矿。
这便不一样了。
瑞王的神色凝重:“今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明日本王的人会通知程世子,我们再详细的说。”
“是,瑞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