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袋子东西。
正看着,又有两个大妈来捡东西。
“这里有面粉。”
“哎呀,都过期的,里面结块生虫了,不能要,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面粉?
这么白。
为什么要硬生生放生虫?
浪费啊浪费。
杜小满不理解过期是什么意思。
她小手抓起一袋,竟然是布袋子。
一手馒头一手面。
可要怎么拿走?
杜小满这才意识到,这里是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地方可去。
这么想着,眼前场景变换。
她又回到了纯白的小空间中。
手里还有一袋子馒头和面粉。
馒头大概有二十多个。
杜小满这次有了经验,肚子饱饱的,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满足。
她有力气继续推墙。
很快,就推开了另外一个,杜小满抱着一个馒头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杜家柴房。
新希望农贸市场。
兰大妈拉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晓夏,你一定要注意一下那个小孩儿,瘦得和小猫一样,身上都是伤,穿得垃圾堆里的都不如,”说着说着,兰大妈咬牙切齿起来,“也不知道哪家虐待孩子,小手上还有冻疮。”
“兰大妈,你放心,我会。”
她怀疑兰大妈是不是看错了,现在哪里还有这么惨的小孩子?
可能夸张?
于晓夏决定留意一下农贸市场落单的两三岁小孩儿。
“嗯,我和别的熟人也说了,虐待孩子的人一定不能姑息!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是旧社会来的!”
做梦了?
回来的杜小满转着小脑瓜。
可是白馒头是真的。
白色的小屋屋可以回这边,也可以去那边。
小屋屋又是啥?还能进去吗?
馒头和白面还在小屋中。
外面天黑了,静悄悄的。
“小满。”忽然一声气音。
杜小满看到来人眼睛一亮,“小山哥哥。”
李青山七岁,是隔壁李家的小孩儿,对杜小满很好,明明自己都不够吃,经常把口粮塞给杜小满吃。
“你奶太坏了,”李青山借着微弱的反射光,看到小孩儿脸和露在外面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你才这么小。”
李青山总会这么说。
杜小满习惯了,没有接话,而是把馒头塞给李青山。
“小山哥哥,”小孩儿声音特别轻,“给你。”
光线不行,李青山以为是拉嗓子的麦糠馍馍,忙推给杜小满,“小满,哥哥不要,哥哥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杜小满小手拿着馒头,“什么事吖?”
“你奶要卖掉你,给傻子当童养媳,你必须走,离开大柳树村,你爸爸不是在大城市?去找你爸爸,再也不要回来,这是给你的干粮,天快要亮了,一会儿就走,你的干粮也拿着自己吃。”
李青山给了杜小满两个黑面饼子。
不如白馒头。
可比杜小满的麦糠馍好太多,杜家经常不给她吃饭,给麦糠馍都是杜家大方。
“卖、卖掉?”
杜小满颤抖着问,她又冷又害怕。
“嗯,你还记得招娣姐不,”李青山怕小孩儿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起了另外一个人,“我娘说招娣姐死了,被山里的老男人打死了。”
“啊?”
“小满,你必须要走,他们会把你卖山里,永远回不来。”
李青山知道小满挨打,想偷偷过来看看,没想到听到杜松和杜老太的谈话。
杜小满眼睛中盈满泪水。
她之前想着,要是好好干活,说不定奶就会喜欢她……
不喜欢就不喜欢。
“我走。”四岁的小孩儿下定决心。
两个小孩儿趁着夜色跑出了杜家。
杜小满披着肮脏的破袄子,深一脚浅一脚往外村外跑。
鞋子被雪浸湿,脚和腿冻麻了。
可她不敢停。
跑到村口,李青山喘着气:“小满,你顺着出村的路,天亮就能走到公路上,公路上有汽车,你想办法搭车走。”
他摸了摸小姑娘枯草一样的头发。
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小满这么小。
“嗯嗯。”杜小满认真点头,把馒头塞给李青山,头也不回离开。
“哎!”李青山追上去,就要给杜小满。
“小山哥哥,交换。”杜小满认真说,摆摆脏乎乎的小爪子,“小满走了。”
李青山看着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此时,雪小了,天边泛起一抹白。
他抹抹眼泪和鼻涕,转身回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