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穿过纸糊的窗户,吹得炕上的张红梅直打哆嗦。
她下意识的把身上满是补丁的破被子往上扯了扯,“刺啦”没有一点劲儿的被子断成两块,里面柳絮到处乱飞。
昏迷了两天的张红梅缓缓睁开眼,剧烈的咳嗽起来。
抬起头,想要坐起来,胳膊却使不出力气,头又摔在了枕头上。
“哐当”门被踹开。
儿子赵玉江和堂妹张红英端着冒着热气的碗走进来。
两人脸上带着关切。
生病半个月了,终于有人来看她了,她干瘪的眼里闪过欣喜。
张红英上前扶起张红梅,“大姐,来,喝药,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
“妈,你快喝吧,小姨为了给你采药腿都受伤了。”
以前张红英是村里的赤脚大夫,现在是他们县里有名中医。
张红梅感激的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看她把药都喝了,赵玉江和张红英对视一眼。
“玉江,你快去照顾你媳妇吧,妈喝了药很快就好了。”
“大姐,你恐怕好不了了!”张红英保养得当的脸突然变得狰狞。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张红梅吐出一口鲜血。
意识到什么,她死死瞪着眼前的至亲,
“为什么?”
赵玉江从背后拿出一个木盒子,“老东西,你是在防着我吗,把这些宝贝藏得这么好,要不是小宝发现,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钱。”
这些是母亲给留给自己的嫁妆,她原本想着等自己临死前把这些给大儿子和养子赵玉川两人分了。
钱财这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她也没想着带去棺材里。
却没想到从小疼到大的儿子会这么想自己。
她就这一个亲生的儿子,虽然有个养子,但是人心是偏的,她一直对赵玉江都是最好的。
却没想到他为了这点钱财会联合自己的堂妹给自己下毒。
张红梅一脸痛心疾首的瞪着两人。
她不明白,自问她从没有做过对不堂妹的事情。
“大姐,想知道为什么吗?”
张红英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服领子,狠狠的甩了她两个巴掌,“我恨你,你抢走了张建军,明明他爱的是我,你却仗着大伯救过他,就嫁给他。
哈哈,你不知道吧,玉江是我儿子。”
这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张红梅一下子就被定住了。
“妈,我先去找这老东西的存折。”
张红梅看着在屋子里翻找东西的赵玉江,她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一把张红英。
找东西的赵玉江见了,上前就把张红梅扯到地上。
“老不死,你找死!”
上来就对着张红梅拳打脚踢。
身上的疼,张红梅感觉不到,她只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人生生的揪了下来,原来从小疼到大的儿子竟然是堂妹和自己丈夫的孩子。
“我……的孩子呢?”
“你把存折告诉我藏哪了,我们就告诉你!”赵玉江一脸凶狠的瞪着她。
“你个白养狼,这些年我的钱都给了你,哪还有什么存折!”张红梅歇斯底里的喊。
赵玉江上前捂住张红梅的嘴,“老太婆,小声点,别把邻居吵醒!”
窒息感袭来,张红梅用力抬起手,却因为三天没有进食,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瞪着眼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儿子,眼底都是不甘。
“老东西,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张红英看到她耷拉下的手,沉声道,“玉江,快,松手。”
见她死不瞑目,张红英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大姐,真可惜,你这辈子都看不到你的孩子了,你当年生的是龙凤胎,都被建军哥送人了。
哦,对了他们左肩膀上都有个蝴蝶形的胎记。”
听到张红英的这些话,张红梅感觉自己能动了,然后猛地朝着她的脖子掐去。
却发现手穿过了她的脖子。
张红英就像没有看到她,依旧在嘲讽自己。
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张红梅回头,就看到自己满脸鲜血,瞪着眸子毫无生气的躺在破炕上。
“妈,你快出去,我来处理这里。”
赵玉江从门口拿起油壶,倒在她的破屋子里,然后点着火,没一会儿,火就烧起来。
天干物燥,等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没人怀疑这火是人为。
直到养子赵玉川得知消息赶来。
她飘在空中,看到养子一脸悲痛的跪在灰烬里,她的心又痛了。
“妈,你怎么不等我啊!我都不怪你了,我应该再出任务前来看看你的!”
她想哭却没有泪水,只感觉心口处疼的厉害。
“小沫的死,是妈对不起你!”
想要抱抱他,身子却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