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狂风肆虐,天像遮上了一块黑布,原本阴沉的天瞬间黑沉沉的。
紧接着闷雷滚过。
大风刮得窗户直颤悠。
办公室的人,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
林志强急的出了一身冷汗,“爹、叔伯、大爷们,下雨了,快转移相亲们吧,不然咱村就被淹了。”
“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老会计沉着脸把茶缸子往桌上一蹾,“水库没有那么脆弱。你赶紧回家吧。”
忽地,雨水哗哗的落下,被风带着开始作乱,窗户被拍的噼里吧啦的。。
张红梅见他们个个都不着急,转身就往广播室的屋子跑。
看了眼门上的锁,顾不得大雨,她麻利的从老旧的院墙上拆下一块石头。
拿着石头“哐当”一下,那门锁没有被砸开,反而是门锁铰链(合页)啪嗒一下从门框上掉下来。
房门打开,张红梅直冲屋子里的大喇叭。
打开喇叭的开关,她扯着嗓子就喊,“喂,全体村民请注意,全体村民请注意。”
她洪亮又焦急的声音,响彻在村里的每个角落。
“水库水位暴涨,水坝要决堤了!快,拿上重物品,往村后的北山转移!
要快!来不及了!”
一连喊了好几十遍,她的声音回响在雨中。
办公室谈事的一行人,听到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
“谁呀?谁在造谣?”
老会计第一个站起来,吹胡子瞪眼地往出走。
反应过来的林志强第一个跑到广播室门口,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志强,你让开!”老会计横眉冷眼地瞪着他。
村长沉着脸,语气严厉,“胡闹,这不是制造恐慌吗?”
张红梅关了喇叭,来到门口,她扫过众人,眼神锐利而沉着,“我和大家无冤无仇,没必要给村里制造恐慌!与其在这里和我对峙,不如去水坝那边看看!”
说完,她就冲进了大雨中。
老会计气得冷哼一声,抬起脚朝着水坝那边跑。
刚到半路,就看到放养的儿子惊惶失措地跑过来,“爹,快跑,水!水流出来了!”
他愣了一瞬,扯着嗓子喊,“你说的是水库?”
“快,快跑。”
老会计的儿子拉上老爹就疯狂地跑。
“别管我了!去大队,快通知村长他们!”老会计甩开儿子的手,一脸的着急。
“爹,那你往高处跑!”
此时,张红梅根据林志强说的村子的情况,飞奔在村道上,“大家别慌,往北山山道上跑,往地势高得地方跑!”
这时候,村里的大喇叭再次响起急促的催促声,“乡亲们,快跑,洪水来了!”
嗓子喊哑的张红梅听到大喇叭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这次,林家村应该不会有人员伤亡了!
她帮着村里的老人,小孩去北山的山道上,连鞋子跑掉了都没有发现。
村里的青壮年也都格外团结,挨家挨户地敲门,确认没有人落下。
大家争分夺秒地逃命。
大概十几分钟后,浑浊的洪水像脱缰的野马,从水库上面一跃而下。
它更像一头巨大的水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浩浩荡荡地洗劫了村子。
老会计站在高处,一脸绝望地盯着洪水吞噬村子低洼处的房屋、牲畜、庄稼。
跑到北山的村民,站在雨里,默默地看着变成汪洋的家园。
他们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个个像丢了魂似的,有的老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倾盆的大雨依旧,张红梅心有不忍,她沙哑着嗓音,“乡亲们,活着就是希望!”
老会计炒小路过来,听到张红梅的话,一脸愧疚,“张同志,谢谢你救了大家!要不是你,我们今天都去阎王殿报到了!”
然后他又看向村民,声音洪亮,“等洪水消了,我们齐心协力,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村民们红着眼眶点点头。
确实,活着比什么都好!
一时间,人们脸上的悲伤褪去,眼里重新有了光。
坐在地上沉默的王老头,抹了一把眼泪,“北山有个山洞,先去避雨吧。”
没一会儿,大家就到了山洞里。
林家村是个小村子,就30户人家。
山洞是一座废弃的矿洞,刚好能能容纳下村民们。
“村长,咱们的粮食、庄稼全毁了,以后可怎么活呀!”
“对啊,村长,这老天爷不给我们活头啊!”
……
人们小声议论着。
眉头紧皱的村长叹了口气,“乡亲们,别怕,政府不会不管我们的!等洪水过后,我们可以种菜,到时候卖钱,我们再买粮食。”
“萝卜白菜家家户户都有,谁要?”有人反驳。
张红梅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