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面色不善的男女站在顾家院门口,扯着嗓子喊:“顾建国,你给我出来!”
“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
他们后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墙头上都有看热闹的人。
顾建珍哭哭啼啼的跟在顾云忠和顾云林身边。
“对,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顾云林长得人高马大,嗓音粗粝,他的声音大的震耳朵。
屋里吃饭的顾建国脸色沉了沉:
顾建珍还真的去找了旁支的人。
陈淑娟拿着鸡蛋的手抖了抖,该来的还是来了。
“妈,你别慌,咱就按张大娘说的,我就是你们的儿子!”顾宴眼里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的声音很沉稳。
看着儿子眼里的坚定,陈淑娟笑了,“嗯,你就是我儿子,谁要敢说不是,我和他拼命!”
张红梅暗暗点头,顾宴的养父母是真的疼他。
她一脸平静的说:“顾先生,淑娟,今天你们一定不能慌。”
“走吧,咱们出去看看。”
顾老太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她面上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此刻她身上有股当家人的凌厉气势。
张红梅扶着她往出走。
顾建珍看他们出来,立即扑到了顾老太跟前,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妈,顾宴根本不是顾家的种,你为什么要维护一个外人,要把顾家留给一个野种!”
顾老太后退一步,摆脱了顾建珍的碰触。
一下被甩倒,顾建珍就坐在地上哭泣,“三叔,二叔,你们快劝劝我妈和我哥啊,咱们顾家可不能让一个野种给霸占了。”
顾云忠和顾云林阴沉着脸立即上前,他们脸上全是趾高气昂的之色,用手指着顾建国,声音中夹杂着指责:“建国,没有亲子,你就得从顾家宗亲里过继一个,干嘛弄个野种出来?”
他说完立即有两个十来岁的小伙子,还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上前。
“顾叔叔~”
顾建国眼底翻涌着怒火,冷笑,“三叔,二叔,这几个孩子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们的孙子吧。”
“对啊,但他们是顾家的亲孙子。”顾云林一脸得意。
顾云忠不懈的朝着顾老太看了眼,继续说:“按照族里的规矩,无子就必须过继,你们今天要不过继一个孩子,我们就去工厂闹,去街道闹。”
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顾宴的身上。
陈淑娟心疼的看了眼儿子,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的扫过顾建珍和顾云林两人,声音清亮有力,“各位街坊,各位叔叔婶婶们,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我就跟大家说一说。”
“昨天顾建珍带着怀孕的女儿企图设计小宴,被我们当场才拆穿,昨晚她们一家三口被我们赶出去,今天就带着人来家门口造谣生事。”
她朝着顾建珍冷冷的看了眼,眸光锐利如刀,“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看不清你的狼子野心?”
“不是的,顾宴就不是顾家人!”顾建珍尖声反驳。
“顾建珍,我自己生的孩子,难道我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对顾宴怎样,街坊邻居们应该都看到了吧?如果他不是亲生的,我会这么带他吗?”
陈淑娟目光直直的看向顾云忠两人:“二叔,三叔,顾建珍一定没有跟你说她女儿有孕想要赖上顾宴的事吧?”
顾云忠眉头皱成了川字。
“呵,三叔,你们都被顾建珍当枪使了!”
“不,不是的!陈淑娟,你胡说!”顾建珍疯了似的喊。
顾老太上前狠狠的甩了她一个嘴巴,“顾建珍,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看在母女的情分上,我没有把你们做的丑事报官。没想到今天早上你就来造谣生事!真是白养你了!”
顾老太炯炯有神的眸子中都是戾气,“老二,老三,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年纪,顾宴怎么可能不是我孙子?”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顾宴那脸型和已故的顾老头有几分像,怎么可能不是顾家的孙子。
这时候张红梅站出来,她不卑不亢,掷地有声的看着众人:“各位顾家宗亲和邻里,我是淑娟的朋友,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她女儿作风不端,设计亲人,现在想反咬一口,而你们旁支的长辈却不分青红皂白一大早就上门吵闹,这是一个大家族的规矩吗?”
“顾建珍空口白牙说顾宴不是亲生的,她有证据吗?就凭她一张嘴,你们就信了?她是被赶出家门,急疯了呀!”
“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法律,不是你们那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族规!
你们打着宗亲的旗号闹事,真的是为了顾家吗?”
看热闹的人,一脸鄙夷的看向顾建珍。
“以前顾建珍就嚣张跋扈,没想到现在既然更过分。”
“算计不成,就胡乱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