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关在黑漆漆屋子的李福宝缓缓睁开了眼。
边上的赵嫂子看到福宝动了,嗓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低低道:“福宝,我听到他们一会儿就要把我们卖给山里的光棍。如果路上有机会逃跑,你一定要逃!”
“嫂子,咱们一起逃!”李福宝咬着唇,眼底闪着坚定的光。
压下心里的害怕,她的目光在黑暗里飞快的扫视。
她的指尖在粗糙的地面上摸索,忽然摸到一块尖锐的碎石,她不动声色的把石子攥进手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把人送走。”
赵嫂子立即提醒:“装睡。”
没一会儿,就进来四五个大汉。
“快,把人装麻袋,然后往驴车上多放点干草,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一个汉子粗声粗气的呵斥:“小心点,别把人摔了,到时候不值钱。”
“嗯。”
另外两个昏迷的女子也被他们装上车。
车子连夜被运出了村子。
驴车在土路上飞快的跑,顾不上颠簸,李福宝紧紧攥着手心的碎石一点点的去割手腕上的麻绳。
一定要自救。
不能被卖到山里!
她的手磨破了,她却像感觉不到疼,死死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另一边,王香玉一口气跑到镇上,租了一辆骡车就朝着县里赶,终于在半夜回到了县里。
她没有回家,径直冲进了公安局。
“同志,我要举报,李家沟的村长李长根,拐卖妇女,强抢民女,害人性命,我男人是县委秘书王立军,这事你们必须立即派人去查!不然会出人命的!”
公安同志一听是县委秘书家属,脸上立即变得严肃,“放心,我马上报告给领导。”
而此时的张红梅手里攥着一把柴刀,刀尖低着一个刚从李翔家溜出来的男人。
她的眼神冰冷,气势逼人,男人吓得腿都在打颤。
“婶子,我错了,饶了我吧。”
“我问你,你只要乖乖回答,我就不伤你!”张红梅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狠戾。
“你们把拐来的人都关在哪里?”
“就……就在大队部后院的小房子内。”
“村长也打算把我卖了?”张红梅声音轻飘飘的,却冷的刺骨。
“不……不是,是把你交给姜老二。”
“要强娶李守艳的那个男人?”
“嗯!”
问完话,张红梅抬起手,重重的朝着男人后脖颈劈了下去。
把男人拖到角落藏好,她回去把躺在院子里的李翔夫妻,拖到屋子里。
她注意到隔壁的邻居小心翼翼的趴在墙头着,就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帮他们找一下村医。”
说完她提着柴刀急匆匆的往大队后院的小房子去。
她脚步轻盈的跳进院子,却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借着微弱的月光扫视一遍,她眉头骤然紧蹙,这里不像有人。
一间一间屋子的看过去,她只发现几条被丢弃的粗麻绳。
顿时,她的心咯噔一下,人被转移了?
她身子微微的晃了晃,强压着心里的慌乱。
福宝,她的女儿去哪里了?
此刻,她像被人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一下子憔悴的不成样子。
脑海里浮现出女儿娇俏的脸,她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
“不行,不能慌!找女儿,一定要把女儿找到。”
攥紧柴刀,她眼底闪着浓烈的恨意,脚步沉稳的朝着村长家走去。
她猛地踹开大门。
“哐当”一声,把刚睡着的村长夫妻吵醒了。
村长媳妇怒喊:“谁呀?”
她披上外套朝着屋外走,刚到门口,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冰冷的刺骨、泛着冷光的刀。
对上张红梅那充满戾气的眸子,她吓得瞳孔骤缩,声音发颤,“你……你要……要做什么?”
“人呢?”张红梅的声音沙哑的如同被砂纸磨过,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不知道。”
“张红梅,你这是犯法!”村长穿戴整齐的从屋子里出来,眼底泛着幽冷的暗光。
“呵,我女儿呢?”张红梅拿着刀的手用力按了按,瞬间,村长媳妇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口子。
血腥味钻入鼻子,村长媳妇脸都白了!
“长根,救我!”村长媳妇声音带着哭腔。
眼里都是惊恐,她不想死。
“想见你女儿?”村长的声音平淡的就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他不急不慢的从兜里掏出烟,慢条斯理的点着,抽了一口。
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媳妇的安危。
村长媳妇看到他这个样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