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座的男子没想到这中年男人力气这么大,当众被人拎起来,他的脸长得通红,刚想要骂人却在看到男人露出的拳头时,嘴里的话淹没在喉咙里。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出声:
“活该,占座还这么橫!”
“人家姑娘有票,为什么要让你?”
这时列车员走了过来,“怎么了?”
兄妹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委屈巴巴的说:“同志,他们欺负人?她一张票卖15元,赚黑心钱!”
列车员却说:‘她卖十五块钱都是亏的!“
这话一出,人们都瞪了眸子,眼里都是好奇。
“为啥呀?”兄妹俩不服气,梗着脖子问。
列车员看了眼李福宝的座位,声音洪亮的说:“这位女同志之所以有两张票是她把自己的卧铺票让给了刚做完手术的孩子,她的这两张票是那孩子的家人给的!”
顿时,人们就对着李福宝鼓起了掌,“原来你就是那位换位子的人呀!”
找茬的兄妹俩见状,偷偷的拿起大包,灰溜溜的挤出了人群。
“好了大家都坐好。”列车员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说:“姑娘,你人好,对象也不错!”
“这年头,就该好好治治那些不讲理的。”
李福宝感觉脸上热乎乎的,她一抬眼就对上了顾凌风那温柔的眸子。
她小声说:“谢谢。”
顾凌风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保护你,应该的!”
瞬间,李福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
顾凌风瞧见她红的滴血的耳尖,无奈叹口气,两人相处这么久了,她总是爱害羞。
火车咣当咣当的往前开,窗外的景物一直往后退。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半夜,张红梅醒了,她也睡不着了,就想去硬座车厢把女儿叫过来躺半宿。
夜里的车厢变得安静,大多数人都睡着了。
卧铺更是安静。
基本没啥走动的人。
张红梅快走到卧铺门口的厕所,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一边说着什么还一边指着卧铺的比划。
她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遇见小偷了。
“不行,她得回去提醒玉川,小心点。”
她刚要往回走,就与一个男子撞了个满怀。
“走路不长眼啊!”男人声音很不耐烦。
“对,对不起,我眼神不好,没看到。”张红梅畏畏缩缩的道歉。
见张红梅穿的带着补丁的衣服,脸上又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男人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张红梅走到厕所里洗了个手,再出来,就看到刚才那人正和另外两个男人说着说什么。
脸上还露出贪婪的笑。
她快速的回到自己的隔间。
赵玉川看到她这么快回来,压低声音,“娘,怎么了?”
“玉川,我看到三个人,像是小偷,你警醒着点。”张红梅在他耳边小声说。
“那您呢?”
“我去找乘警。”张红梅刚要往出走,就被赵玉川拦住,“娘,我去吧。”
“你干啥去,小沫和孩子你不管了?”
张红梅沉声道:“我是个老太太他们不会起疑的,再说我又不自己上。”
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媳妇和儿子,赵玉川眼里全是担忧:“娘,那你一定小心。”
“放心吧。”
张红梅裹了裹身上的破棉袄,把手插在袖口里。
走路还有点驼背。
看上去就真的跟一个上了岁数的农村老太太差不多。
她路过刚才那三人商量事的车厢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发现其中一个男人正站在之前福宝的卧铺附近。
眼睛时不时的朝着里面瞅。
想到那个生病的孩子,张红梅眼神变得很冷,这些人为了钱,真没人性。
她来到硬座车厢,没有看到乘警,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顾凌风。
“大娘,你别着急,我去找乘警。”
顾凌风很快就找到了乘警,只是乘警长今天帮着处理事情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脚崴了。
张红梅看着一瘸一拐的乘警长,眉头微蹙:
这还能抓小偷吗?
不过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年轻的乘警,一看就没啥经验。
还好有小顾,这些人对付三个小偷应该没有问题。
张红梅告诉他们车厢的位置,就跟在他们身后。
此时,三个小偷已经冲到了卧铺的隔间。
其中一个拿着刀架在那个做完手术的小孩母亲身上,威胁:“把你的钱都拿出来!”
“我……我没钱!”妇人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男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