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川见母亲脸色惨白,心疼的捏紧了拳头。
他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暴起,满脸凶狠的瞪着李树民: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废了你!”
面对这样气势骇人的赵玉川,李树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我没胡说!我想起来了,那天赵建军灌赵烨酒,后来又把醉醺醺的赵烨扶走了。”
李树民转身指着村长说:“村长,你当时也在场的。”
村长眉头皱得死死的,“那天赵建军确实一直灌赵烨酒。”
张红梅只觉脊背发凉,没想到赵建军那个人渣居然这么混蛋。
难怪赵建军婚后对她不喜,在得知她怀孕后人更加冷淡,甚至眼神里还有一丝厌恶。
难怪自己不管怎么做,怎么掏心掏肺的对赵建军,都捂不热他的心。
难怪新婚夜那人格外热情又小心翼翼,原来是喝了加料的酒的赵烨!
难怪福宝眉眼清秀,半点不像赵建军。
所有的疑惑、委屈、不甘,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她以为的夫妻之实,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震惊过后,张红梅的内心经没有想象中的崩溃,反而生出一丝窃喜。
孩子不是赵建军那个渣男的,真好!
顾凌风上前一步,站在福宝身边,沉声道:“大娘,您别气坏了身子,这事不是您的错。”
见众人神色各异,李树民怕被牵连,小心翼翼的说:“我把知道都说了,你们放我走吧!”
“我们放你走,但是派出所的人会不会放我不知道。”赵玉川冷着脸,声音没有温度。
“你出尔反尔!”李树民急的直跳脚,眼底都是惊慌。
“村长,我帮你把他捆起来。”周银花捡起地上的绳子,再次把李树民捆好。
看了眼脸色稍缓的张红梅,村长叹了口气,“大姐,这件事你别往心里去,我觉得赵烨最起码比赵建军那个人渣好。”
说完就带着李树民走了。
周银花一把拍在张红梅的肩膀上,声音爽朗:“姐妹,你赚了!赵烨可比赵建军强多了!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别想太多,别为了赵建军那个人渣气坏身子。”
一直抱着孩子在一旁的刘沫沫也心疼的开口,“妈,我觉得周姨说的对。”
张红梅长舒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放心,我没事儿,只是没想到赵建军居然这么恶心。”
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过赵烨,李福宝一直都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却没想到生父另有其人。
她看向周银花:“周姨,能说说赵烨是什么样的人吗?”
周银花见张红梅脸色好了一些,试探着开口,“红梅我说了。”
张红梅自己对赵烨很不了解,主要两人相处的真的不多。
“毕竟是福宝的父亲,既然她想知道你就讲讲吧。”
拉了一把凳子坐下,周银花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
“赵烨长得浓眉大眼,知青里就他长得最俊俏,成天戴着一副粗黑框的金属眼镜,很有礼貌,说话斯斯文文的,很招小姑娘喜欢。”
“记得有一次队里让知青帮着喂猪,赵烨拿着泔水桶去喂猪时,一头大肥猪凑过来抢食,差点把他手里的倒泔水的盆拱掉。
他皱着眉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满脸认真的说:“慢点吃,别抢,都有份。”
话音刚落,那猪哼哼两声似乎是不服气,抬起头就朝着他拱了过去。
他似乎是没想到这头猪对他意见这么大,他趔趄一下,直接坐到了泥地里,裤子上沾了不少的泥。
然而他却没有生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满脸无奈的看着猪。
我在另一边喂猪,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笑他:“书呆子,和猪讲什么道理,它又听不懂。”
他竟然不生气,尴尬的笑了笑,就红着脸走了。
周银花看了眼憋笑的顾凌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是我听别人说的:
赵烨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狗,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新衬衣就扯了一块下来,给小狗包扎。
还把自己刚从邮局拿回来的包裹拆开,拿出里面的鱼罐头,喂了那只小狗。
后来那只小狗天天跟着他。”
张红梅思绪飘远,那只小狗她有印象。
记得那年冬天,她刚吃完晚饭,正在纳鞋底,那只小狗突然冲到了家里。
它直接咬住自己的裤腿,不管怎么赶它,就是不松嘴,硬是拉着它往出走。
是他哥说它可能是想要自己帮忙。
她就跟着小狗出去了。
结果这只小狗直接往山上带她。
她蹲下身,摸着小狗的脑袋问:“小黄,你是想让我上山?”
那只狗居然点头,还朝着山上走。
边走边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