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怎么了?”
李福宝察觉到张红梅的目光,朝着前面看去,除了人还是人。
张立朝笑着问:“大姑,您看到熟人了吗?”
“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和你哥的背影很像。”
张红梅收回视线,“也许是我看错了,那人身边还有个时髦的女子呢。”
“您肯定看错了,我哥在厂子里加班呢,再说我嫂子回娘家了,怎么可能来这里。”
“快,我们去前面看看。”
张立朝笑眯眯的指着一处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地方,
“大姑,福宝姐,看,那有杂耍的。”
从小到大没有逛过庙会的李福宝,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满眼都是新奇,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张红梅见女儿兴致这么高,也来了兴趣,拉着女儿就往前面挤,“福宝,走,咱们去看看。”
张立朝挤了几下没挤进去,只好站在外围看着两人的身影。
赵玉川自然的牵起刘沫沫的手,眉眼间带着笑意,“媳妇,咱也去凑凑热闹。”
“你松开,这么多人,我自己走。”
刘沫沫脸颊微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轻轻挣扎了一下。
“怕啥,咱俩是有证的,合法。”
赵玉川勾起唇角,紧握着她的手不松开,“你看,不是有好多偷偷牵手的,没事儿的!”
刘沫沫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任由他牵着往人群里走。
人群中央,杂耍艺人正在表演喷火,熊熊的火焰从艺人嘴中喷出,场面十分震撼。
人群中传来一阵一阵的欢呼声。
每次火焰喷出时,大家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就怕被火苗烫到。
张红梅紧紧拉着女儿的手,小心翼翼的护着,生怕被人挤到。
忽然,李福宝闷哼一声。
“福宝,怎么了?”
张红梅话音刚落,站在李福宝前面的一个就有个烫着波浪卷的,涂着口红、穿着妮子大衣的女人,面目狰狞的朝着李福宝吼了一句,
“有病啊,扯我头发。”
“我是你踩我脚了。”李福宝眉头微蹙,冷冷的看着女人,“是你头发自己挂在我的扣子上的!”
“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女子瞪了眼李福宝,“快帮我把头发扯下来呀。”
张红梅轻笑,“你头发自己挂我女儿衣服上的,自己扯吧,万一把你头发扯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你……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冷血!”女人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见张红梅和李福宝都沉着脸,咬着牙把自己的头发往下扯。
却犹豫缠的太紧,一时间难以解下来。
“哇,看着火,小心。”
伴随着人们的尖叫声,人群都下意识的往后退。
正在扯头发的女人被人推了一下,竟直直地朝着李福宝这边栽了过来。
李福宝被她推得差点摔倒,身子不住的往后仰,那缠在扣子上的头发,一下子被扯断,疼的女儿嗷的一下喊了出来。
但眼看着女人要往自己身上倒,张红梅稳住下盘,用力拉住女儿,同时手也扯了一把女人,
女人才没有摔倒。
然而这个女人却不领情,脸色一下阴沉的能滴出墨汁,怒吼:“你们娘两欺负人呢吧?”
她一把揪住李福宝的头发,“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我这头发被你扯掉了一大把,今天必须赔。”
瞬间,人们就齐刷刷的看向女人。
一个站在他们身边的妇人,把刚才那一幕看得十分清楚,她皱着眉头,
“同志,我看的很清楚,刚才是你的头发自己挂在人家小姑娘身上的,还有要不然他们扶你一把,你就倒在地上了。”
“你刚才还踩了人家姑娘呢!”
“就是,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来讹人了!”
其他人也满脸愤愤不平,“你既然这么金贵,就别来这里挤着呀!”
女人被众人看得不自在,脸色瞬间涨红,跟着脖子喊:“那她也不能撤掉我头发呀!”
“那是你自己扯的,是你推了我闺女一把,不然她不会朝着后面倒,你的头发也不会断了!”
张红梅沉下了脸,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势。
面对张红梅这样凶的老太太,还有周围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女人咬着唇,灰溜溜的退出了人群。
张红梅朝着刚才帮忙说话的几个人道谢。
“这有啥,那个女人就是事多!”
“快看,要表演吞剑了!”前面的人欢呼一声。
人们的视线瞬间就集中到了中间的表演。
看着这惊险又刺激的表演,张红梅和李福宝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然而那个走出人群的女人,朝着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走过去,对着那个等在一边的男人就是一巴掌,“你这人,让你买个烤红薯,怎么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