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下炕的孙英,忽然瞥见刘沫沫眼皮正微微颤动。
她眼睛瞪得溜圆,连忙轻声喊:“闺女?闺女?你能听见吗?”
听到动静的王保利跑了进来。
瞧见刘沫沫的状态,他心里是又惊又喜,“娘,你别急,她这是快醒了。”
过了一会儿,刘沫沫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强烈的光线刺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她想动一动,却感觉四肢僵得厉害,只能微微转动眼珠。
“闺女,你醒了,太好了!”孙英脸上露出的兴奋的笑容。
一旁的王保利看到她睁开眼,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真是万幸,你醒了。”
刘沫沫的视线慢慢聚焦,看着眼前朴实又善良的母子,嘴唇翕动,声音沙哑无力:“谢谢,我……我这是在哪里?”
“姑娘,这里是我家,你从山上摔下来,我把你救回了家。”
孙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别着急,你和于翠翠有什么仇,她为何让人把你推下山?”
“娘,先让她喝点水。”王保利把炕桌上的搪瓷缸子端过来。
孙英赶忙把刘沫扶起来一些,“对,闺女,来,先喝点水。”
喝了水后,刘沫沫才感觉干涸的喉咙好受一些。
她的思绪渐渐回到了那天看戏的一幕:
出了人群,她到处看都没有看到赵玉川身影。
心里担心安安,她就准备回去看看,可是刚走两步,就被两个大汉围住。
两人手里拿着刀,威胁她,“跟我们走一趟。”
“别喊,不然我现在就捅死你。”
当时她吓得腿都软了,只好跟着他们走。
慌乱间,她扯下一颗扣子,想要让福宝他们发现她不见了。
她跟着他们走出庙会,一直到了镇子外。
望着荒无人烟的旷野,她的心里越发的不安。
想趁着他们不注意,逃跑,可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她就又偷偷的扯下一颗扣子,扔在草丛里。
然而这一幕却被那个嚣张的女人看到。
然而,她上来就甩了她一巴掌。
她脸上的笑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声音尖锐:“怎么,想要给你丈夫他们留线索?”
就见她慢条斯理的捡起地上的扣子,在手里把玩,语气轻蔑,“放心,这个扣子我一定会亲自交到你丈夫的手里的。”
她瞪着眼睛,怒吼:“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绑架我?”
“呵,是啊,确实没有多大的仇恨,但是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于翠翠笑的一脸狰狞,说出的话是那么的理直气壮,“我看上你丈夫了,所以你必须死!”
那一刻,刘沫沫只觉后背开始发亮,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的衣衫。
只觉得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居然为了夺人丈夫要杀原配。
“你……你无耻!”
“这是犯法!”
“哈哈……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于翠翠满脸嫉妒的用力拍了拍刘沫沫的脸,“啧啧,真是可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说着她又疯了似的,用力朝着刘沫沫的脸扇了几巴掌,“自古红颜多薄命!”
“真可惜,你看不到我和他卿卿我我的样子了!你说你怎么就选了一个军人呢!你俩要不是军婚,我没准就不会杀你了。”
盯着疯魔狠辣的于翠翠,刘沫沫此刻吓得腿都软了。
她不想死,她舍不安安,舍不赵玉川,也舍不得张红梅。
她哽咽道:“你放了我,我愿意和我丈夫离婚,成全你们!”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于翠翠撇撇嘴,“要是你临时反悔了,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翠翠收起脸上的笑,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我今天心情好,亲自送你一程。”
就这样,刘沫沫被几人拖上了山。
“你有没有什么遗言,我可以帮你转达。”于翠翠下巴微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听着山崖下呼啸的风声,刘沫沫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让她活着的。
她朝着她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满眼都是嗜血的恨意,声音凄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推下去!”于翠翠瞬间变了脸,冷喝。
下一秒,刘沫沫就只觉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身体失重的感觉。
她不想死,她拼命的去抓崖壁上的藤蔓,可是那些藤蔓太细,禁不住自己的重量。
手上传来的疼痛,远不止心里的害怕。
那一刻,她想赵玉川,放不下安安。
孙英见她满眼的泪水,赶紧拿出手帕,轻轻的给她擦拭,“闺女,别怕,和我们讲讲。”
刘沫沫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着她的话,王保利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