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过来的孙英上前,轻轻的擦拭掉刘沫沫脸上的泪水,“小沫,我们回去吧。”
刘沫沫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脸上没有半分的反应。
“你这孩子,听话,跟婶子回家。”孙英把她脖子上的围巾重新帮她围好。
又朝着旁边的王保利使了一个眼色。
王保利点头:“娘,我这就去推板车。”
没一会儿,板车就推了过来,两人一起扶着沉浸在悲伤中的刘沫沫。
一直到家,刘沫沫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见她这样子,孙英心里不好受,把她扶到屋里,就坐在她身边静静的陪着。
良久,她才开口,“小沫,想哭就哭出来吧。”
“呜呜……”
刘沫沫突然大声的哭了起来。
她哭了好久,像是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了出来。
孙英转身出了屋子。
王保利看到老娘出来,赶紧上前,“娘,她这样,不会想不开吧?”
“没事儿,哭出来就好了,不然总是压抑着情绪,那才会出事。”
孙英嘴上这样说,却也不放心,“我去做饭,你在这里盯着点,要是她有自杀的倾向,你就冲进去。”
“嗯。”王保利点头。
痛哭了一场,刘沫沫的眸子动了动。
窗外的王保利望着她朝着柜子上的针线筐走去,当看到她拿起剪刀后,吓了一激灵。
他撒腿就朝着屋子里冲,“喂,刘沫沫,你别冲动。”
麻利的攥住她拿着剪刀的手,他满脸愤怒的盯着她,“生命只有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刘沫沫瞪大了眸子,瞧见黑着脸的王保利,缓缓的开口,只是她的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没想自杀,只是拿剪刀剪指甲。”
“真的?”王保利的目光朝着她的手指上看。
“嗯。”
刘沫沫重重的点头,“我不会轻生的,我还有儿子呢,我不能让我儿子认那个恶毒的女人当娘。”
“抱歉。”王保利松开她的手,“你能这样想就好。”
听到动静的孙英小跑着过来,“怎么了?”
“婶子,我没事儿了。”刘沫沫努力挤出一个笑。
“那就好,想开就行,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孙英拿过她手里的剪刀,“我帮你剪指甲。”
王保利自觉地去厨房忙活。
刘沫沫盯着低头给她剪指甲的孙英,就想起了怀孕的时候,张红梅也经常给自己剪指甲的。
吃过晚饭,刘沫沫和孙英说了,想去偷偷的看看孩子。
同样是当娘的,孙英很理解现在的刘沫沫,并没有阻止她:
“行,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而张家小院,赵玉川却望着明亮的夜空发呆:
沫沫,在那边好吗?
我不好,十分的不好!
我好想你!
今天看到一个背影和你很像的人,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的激动,我多么的希望你还活着。
你放心,我一定把于翠翠那个恶毒的女人带到你的坟前磕头赔罪。
也一定会让她和于大伟付出代价。
屋子里的张红梅看着儿子那颓废的身形,心堵的厉害。
从小沫失踪那天到现在已经十天了,她每天晚上都会看到儿子压抑的哭声。
她擦掉眼里的泪水,朝着屋外喊了一句,“玉川,不早了,去睡觉吧。”
“嗯。”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王保利和刘沫沫悄悄的溜到张家附近。
看着张红梅张家人一大早带着东西出去,刘沫沫松了口气,人少容易带出安安。
赵玉川手里拎着一个大篮子,里面都是祭拜媳妇的东西。
今天是小沫的头七,从衣冠冢那边回来的路上,赵玉川走在路上,沉着脸,一直没说话。
张红梅抬起头,努力把眼里的泪水压下去,“玉川,你别这样,小沫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是啊,玉川,你还要给小沫报仇,还有安安要照顾呢!”张红兵沉声道。
赵玉川咬着牙“嗯”了一声。
看着这样的赵玉川,李福宝心里也不好受。
几人的情绪都不高。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到于翠翠正朝着这边走。
“大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于翠翠笑着问。
张红梅迅速收起脸上的悲伤,露出讨好的笑,“这不是今天有大集,准备去看看。你是来找玉川的吧?”
于翠翠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我哥找赵大哥有点事。”
“哦,那你们快去吧。”张红梅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
看着两人走远,张红梅瞬间变脸。
“红梅啊,玉川不会有事吧?”张红兵眼底带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