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按照商量好的,顾凌风带着福宝去了孟君华的学校。
张红梅和刘沫沫拎着两个包袱租了一辆三轮车回了家属院。
下车的时候,张红梅故意大声呵斥,
“行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来吧。”
她利落的拎起车上的三个大包袱,快速的朝着家属院走。
刘沫沫付了车前,焦急的追了上去,“妈,我来拿吧!”
“不用!”
张红梅转身甩开拉她的刘沫沫。
正在和人说话的李柔,看到张红梅和刘沫沫的相处模式,眼底全是戏谑。
她立即上前扶住娘跄几步的刘沫沫,眼中透着关切,“嫂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刘沫沫感激一笑。
她站直身子,没有多留,径直走了。
李柔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怎么能不见福宝呀?”
一听这话,钱嫂子立即朝着大门口看,还真没有福宝。
她喊住刘沫沫,好奇问:“小沫,你大姑姐呢?”
“她……”刘沫沫神情有些慌乱,“她……她回老家了。”
钱嫂子咂吧这嘴,眯起眼,
“不对劲,小沫说谎了!”
“他们不是三个人去南方进货了吗?”吴桂兰跟着附和,“怎么回来两个?”
见人们眼里闪着好奇,李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我听说南方挺乱,福宝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我看刚才张大娘的脸色不对劲。”
“确实,张红梅不是很宝贝她儿媳妇吗?怎么会给她甩脸子!”
顿时,人们越说越激动:
有人说福宝在南方被大老板看上了,有人说福宝被人贩子拐走了。
知情的李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觉得这婶子大娘还真厉害。
她收到的消息是,已经把张福宝卖到了暗娼馆。
张红梅和刘沫沫找不到人,才回来的。
没有了那个碍事的贱人,就算顾凌风恢复记忆,她也不怕。
回到家的张红梅站在院子里等着刘沫沫。
听到刘沫沫的脚步声她立即迎上去,先看了看门外,才拉过儿媳妇,
“小沫,刚才没有受伤吧?
来,我看看,有没有把手弄疼。”
刘沫沫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妈,我没事儿。”
“我刚才在胡同口悄悄听了一会儿,那李柔果然在谈论福宝的事。”
张红梅冷笑一声,“就让她先蹦跶几天。”
“小沫,这几天要辛苦你了!”
“妈,说啥呢!”
张红梅笑着把三个大包裹放到屋子里,就去厨房忙活。
两人简单吃了点饭,张红梅看了眼刘沫沫,随即举起一个坏了的搪瓷盆,朝着刘沫沫眨了眨眼,
“小沫捂耳朵。”
刘沫沫笑着点头。
“哐当!”
搪瓷盆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是张红梅那怒气冲冲的声音,
“唉吆喂,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第一个听到动静的王翠花赶忙往这边跑,“大姐,怎么了这是!”
张红梅朝着王翠花眨眨眼,就继续骂:“愣着干啥,要不是你,能有这事吗?”
“刷碗去!”
一头雾水的王翠花,看着一个生气,一个憋着笑,挠了挠头。
她走到刘沫沫身边,小声问,“小沫,你妈这是撞邪了吗?”
“王嫂子,不是撞邪,是我做错了事,惹我妈生气了!”
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自家来,刘沫沫低下头,抬起手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泪,低下头缓缓朝着厨房走。
她刚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刚才在大槐树下唠嗑的人都挤了进来。
张红梅抬起脚踢了一下地上的搪瓷盆,脸色黑沉沉的。
“妈,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洗碗。”
刘沫沫声音哽咽。
王翠花的视线在婆媳的身上打量。
又看了眼门口围观的人,就知道这两人在唱双簧。
“大姐,你消消气。”
王翠花赶紧搀扶身子颤抖的张红梅。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小沫惹你生气了?”
张红梅一言不发。
人群的李柔小声说了一句,“不是福宝出了啥事吧?”
钱嫂子好奇,朝着院子里走了一步,
“张大姐,你跟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要是能帮的话一定帮。
张红梅叹了口气,“没事儿,大家都回吧!”
说着她就扶着头回了屋子。
刘沫沫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泪水,
“大娘,嫂子们,谢谢关心。是我惹我婆婆生气,让她出出气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