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简短回复:
【真的。】
几秒后,练紫琼的消息再次弹出,语气透着些许无奈又带着明显的认真:
【那行,我去凑个热闹,黑夜虽然是诡异的主场,但也是我的主场。】
洛凡本想劝她别冒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末世之中,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
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在可控的战场中磨砺自己。
况且,练紫琼的技能,可以再黑夜中瞬移,再加上潜行的能力,在洛凡看来,这生存能力不下于玫瑰了。
【注意安全。】
他只能回这四个字。
练紫琼发来一个“嗯”的表情,没有再说话。
……
第二条私信,来自萧火火。
……
第三条私信,来自东方宇。
……
第四条私信,来自曹蛮和燕秋。
练紫琼、萧火火、东方宇、曹蛮……
这些人,都和洛凡有些交情,在得知洛凡需要做四阶晋升任务,动静闹得这么大。
他们都表示要来。
洛凡的心中说实话,还是挺感动的。
……
三天。
七十二小时。
整个希望车队进入了一种高度紧绷却又井然有序的战备状态。
牛大刚把他的合金战盾重新打磨了三遍,每一条划痕都被他用磨石细细修整,直到盾面光可鉴人。
林菲菲早就准备好了自己需要用得上的尸体!
艾斯没有多说废话,他最近的时间都抓着诡晶在迅速的吸收。
寒山重没有特别准备什么,只是每天清晨独自站在诡域边缘,迎着初升的太阳练剑。
一剑一剑,极慢,极稳。
刀锋划过空气,无声无息。
西门吹雪依旧抱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灵龙剑,同样在不断的熟悉自己的技能,也在吸收诡晶来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力量。
墨羽凌这几天几乎没有露面。有人看到她偶尔从住处出来,神色如常,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毫不在意。
但是她这几日,用时空剪切的技能,储存了好几道阳光的时空剪影了。
安小然倒是没什么变化。
她每天照常吃饭、睡觉、看书,偶尔练习一下新觉醒的“圣裁”。
最轻松的大概要数赵淳风。
他依旧窝在自己那间乱糟糟的屋子里,依旧每天弹他的钢镚。
只是洛凡经过时,偶尔会听到他在自言自语:“正东……八百里……六阶……啧,这卦钱收少了,让洛凡占了便宜,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
诡域深处,那座挂着红灯笼的小院。
诡新娘静静站在院中那棵槐树下,月色将她的嫁衣染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洛凡。
洛凡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任由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良久,诡新娘轻声开口,声音柔得像一片落下的花瓣:
“夫君此去,可带了那红盖头?”
洛凡点头:“带了。”
诡新娘浅浅一笑,眼中却有一丝化不开的忧色:“若事不可为,便召我。”
她没有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也没有说“我等你”。
她只是说:若事不可为,便召我。
这就是她能给的、最重的承诺。
洛凡握了握她的手,没有说谢。
……
三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某些人来说,足够从千里之外赶到洪城外围。
对于某些人来说,只够把武器再磨锋利一厘。
……
第三天,下午。
洪城以东十公里处。
这里原本是一片废弃的城乡结合部,残破的民房、倾倒的电线杆、荒芜的农田交织成一片萧索的剪影。
但此刻,这片沉寂了三年多的土地,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苏醒。
越野车、改装卡车、装甲运兵车……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钢铁长龙,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蜿蜒成一道道流动的灯河。
引擎低鸣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鸣笛。
车灯交错,人影绰约。
有人在清点弹药,有人在分发干粮,有人沉默地擦拭着武器,有人靠在一起闭目养神。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金属、汗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息。
没有人喧哗。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洪城的天际线在下午的阳光中显现。
电视塔的尖顶刺破灰蒙蒙的天幕,如同某种无声的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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