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凡端着茶杯，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韩向冬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茶香在两人之间弥漫，院子里的花香也随着微风飘进来。
沉默了片刻，韩向冬开口了。
“我来圣城，大概一年半了。”
洛凡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韩向冬继续道：“末世爆发半年多的时候，我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当时听说西域深处有一座村子，没有诡异敢靠近，我就找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在回忆：“那时候，圣城还不叫圣城，就是一个小村子，几十个人，围着几间破房子，连城墙都没有。”
洛凡微微一怔：“几十个人？”
韩向冬点头：“对，几十个人，城主就是那时候来的，她来了之后，开始收拢附近的幸存者，一点一点地建，先是搭了几间像样的房子，然后种地、修路、建防御工，。慢慢地，人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大。”
他转过头，看着洛凡：“现在的圣城，下环、中环、上环，都是后来才划分的，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挤在一起，谁也没有特权。”
洛凡若有所思：“那后来为什么分了？”
韩向冬道：“人多了，就需要管理，有管理，就有等级，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圣城的分级，不是单纯的按等级划分，普通人住下环，一至三阶序列者住中环，四阶以上或规则类技能拥有者住上环，这个规矩，是大家商量着定的。”
洛凡点头，觉得这样的划分没啥问题。
“圣城从来没有遭遇过诡异袭击？”洛凡问。
韩向冬摇头：“一次都没有，自建城以来，没有诡异敢靠近这里。”
洛凡心中一动：“那凶兽呢？”
韩向冬道：“凶兽经常来，山里的、戈壁上的，隔三差五就有，不过凶兽的实力参差不齐，大部分都能应付。”
洛凡点头。
这和他想的一样。先天阳钢只克制诡异，对凶兽无效。
所以圣城需要序列者来抵御凶兽的袭击。
而那些序列者，因为承担了更多的责任，所以享受一些特权，下环的人也没有怨言。
这个逻辑，说得通。
“除了战斗类的序列者，还有工匠类、农植类的序列者。”
韩向冬继续道：“他们对圣城的贡献也很大，工匠类的人负责建房子、修城墙、制作工具和武器，农植类的人负责种地、培育作物、改良品种，还有药剂类的序列，疗伤治病，甚至是炼制能在战斗中发挥作用的药剂，圣城能发展到现在，不光是靠战斗。”
洛凡点头。
末世里，战斗序列者负责保护，生活序列者负责建设，两者缺一不可。
但很多聚居地，战斗序列者看不起生活序列者，觉得他们是累赘。
圣城能做到各司其职，已经很难得了。
“在圣城，生活序列者的等级提升也很快。”
韩向冬道：“因为这里安全，他们不用东躲西藏，可以专心发展自己的能力。”
洛凡若有所思。这倒是实话。
外面的生活序列者，跟着车队到处跑，今天在这个城市，明天在那个城市，哪有时间安心研究？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
“韩先生，你对城主了解多少？”他放下茶杯，把话题引向正轨。
韩向冬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城主叫丁婉宁，今年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LV55。
洛凡心中暗暗感慨。
这个年纪，这个等级，放在整个末世都是凤毛麟角。
“她的序列是‘圣女序列’。”韩向冬继续道：“圣女序列的能力，是打造一座神国。”
洛凡的眉头微微皱起：“神国？”
韩向冬点头：“神国，一个没有诡异、没有战乱、人人安居乐业的国度。”
洛凡沉默了。
他想起了江口镇。
当初旗袍诡在江口镇打造的“世外桃源”，也是这样的口号。
没有诡异，没有战乱，人人安居乐业。
结果呢？那些住在江口镇的人，并不知道那小镇注定了不能长时间存在。
眼前的圣城，感觉和江口镇的许多地方类似啊！
“你信吗？”洛凡忽然问。
韩向冬看着他：“信什么？”
“信她能打造一座神国。”
韩向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我以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