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婉宁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真相，不查了。”
洛凡微微一怔：“不查了？”
丁婉宁点头：“八阶凶兽为什么要来，知道了又怎样？它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我们能做的，只有挡住这一次，至于它为什么来，不重要。”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圣城没有那么多诡晶，两颗六阶诡晶，我拿不出来。”
“圣城建立以来，没有诡异敢靠近，诡晶的来源主要靠交易和偶尔路过的诡异，高阶诡晶更少，六阶诡晶，整个圣城也只有一颗。”
洛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
圣城没有诡异袭击，安全是安全了，但诡晶的来源也断了。
交易板块上能买到一些，但高阶诡晶很少有人卖。
一颗六阶诡晶，确实是圣城的全部家底了。
他心中暗自感慨，整座圣城的高阶诡晶还没他一个人多。
他在陨落海岛和虚空神殿里拿到的六阶诡晶，就不止一颗。
“那就不查了。”
洛凡道：“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
丁婉宁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致商议了一下明天的作战策略。
洛凡把自己这边能出战的人报了一下。
他自己、墨羽凌、艾斯、安小然，四个规则类序列者。
丁婉宁听到安小然也是四阶时，多看了洛凡一眼，但没有多问。
“具体的作战计划，明天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起商议。”丁婉宁道。
洛凡点头，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
丁婉宁没有留他：“好。明天见。”
洛凡走出书房，穿过院子，出了城主府大门。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走得不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走了几步，身边传来轻微的空气波动。
练紫琼的身形从阴影中浮现，走在他旁边。
“怎么样？”洛凡问。
练紫琼嘴角微微上扬：“没被发现，守卫没发现，城主也没发现。这城主府的防御，也就那样。”
洛凡点头。
练紫琼的潜行能力，暗影刺客序列的四阶，确实厉害。
明天趁乱潜入城主府，应该没问题。
“布局摸清楚了吗？”他又问。
练紫琼点头：“大致清楚了，前院是大殿和书房，后院是住的地方，再往后是一面山壁！”
洛凡没有再多问，加快脚步往回走。
……
第二天一早，城主府大殿里坐满了人。
洛凡带着安小然、墨羽凌、艾斯坐在角落里。
韩向冬坐在前排，冰蓝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知舟站在丁婉宁身后，腰悬长剑，面无表情。
其他十几个上环居民也都到了，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
都是四阶以上的序列者，或者规则类技能的拥有者。
丁婉宁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走到主位坐下。
她没有废话，直接把兽潮的规模报了出来。
“八阶凶兽，一只。七阶凶兽，两只；六阶凶兽，五只。五阶以下的凶兽，五百只。三阶以下的凶兽，一万八千只。”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八阶？怎么可能？”
“圣城最高战力才五阶，八阶怎么打？”
“一万八千只凶兽，就算站着不动让我们杀，也杀不完啊。”
“完了，完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脸色苍白：“城主，要不……弃城吧？趁着兽潮还没来，赶紧撤。”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打不过，跑。
大殿里没有人反驳他。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八阶凶兽，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就算集合全城之力，也未必能伤到它一根毫毛。
“跑？往哪跑？”另一个声音响起：“兽潮围山，你能跑得比凶兽快？”
“那怎么办？等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
丁婉宁的声音不大，但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扫了众人一眼，正要开口。
“不用怕。”
一道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方向。
洛凡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到时候，我会出手。”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洛凡先生，我们知道您是序列者天花板，但那可是八阶凶兽……”
洛凡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