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越来越近。
地面的震颤已经变成持续的轰鸣,像有千万只巨锤同时砸在大地上。
戈壁滩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在空中翻滚。
圣城的城墙在颤抖,不是不结实,是大地在抖。
陷阱区最先爆发。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冲天。冲在最前面的凶兽踩中机关,被炸得血肉横飞。
有的陷阱喷出毒雾,绿色的烟雾在兽潮中弥漫,吸入毒雾的凶兽发出凄厉的嘶吼,倒地抽搐。
有的陷阱射出地刺,尖锐的石柱从地下刺出,将凶兽串成糖葫芦。
……
但凶兽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毒雾被狂风吹散,地刺被踩断,爆炸的坑被填平。
兽潮的速度几乎没有减缓。
“开火!”
城墙上的守卫统领一声令下,所有远程攻击同时爆发。
火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落入兽潮中炸开一片片空白。
弓箭手拉弓放箭,箭雨如蝗虫般覆盖天空。法术序列者抬手释放各种元素攻击,火球、冰锥、雷电、风刃,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空中的飞行凶兽是重点打击对象。
它们速度最快,最先抵达城墙上方。
密密麻麻的黑影遮蔽了月光,翅膀扇动的声音像狂风呼啸。
但迎接它们的,是更加密集的攻击。
火炮在空中炸开,弹片撕裂羽翼。
箭矢穿透胸膛,法术在兽群中炸裂。
飞行凶兽像下雨一样从空中坠落,有的砸在城墙上,有的摔进城里,有的直接摔成肉泥。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打死一批,又来一批。
天空中的黑云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厚。
洛凡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
他手一抬,怨灵短剑出现在掌心。
剑身漆黑,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又取出隐身斗篷,披在身上。
身形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我去去就回。”他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洛凡翻过城墙,落入兽潮之中。
隐身斗篷将他完全笼罩,灵虚步踏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在凶兽之间穿梭,像一缕无形的风。
一只三阶凶兽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一只熊形凶兽,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甲壳。
它直立行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凹陷。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血红色的光芒,嘴里流着涎水,朝城墙方向狂奔。
洛凡出现在它身后。
怨灵短剑抬起,对准它的后脑。
刺下!
剑刃没入甲壳,像刀切豆腐,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熊形凶兽的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惯性让它又跑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地。
猎杀被动,触发。击中目标的一秒内,目标没有发现攻击者,无视全部防御。
这只三阶凶兽的甲壳再厚,在洛凡面前也形同虚设。
一团模糊的虚影从尸体上飘出,那是凶兽的灵魂。
它挣扎着,扭曲着,被怨灵短剑吸了进去。
剑身上的黑雾浓了一分。
洛凡没有停留,继续往前。
一只,两只,三只……
他像收割庄稼一样,一剑一个。
四阶以下的凶兽,没有一只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隐身斗篷让他无法被看见,灵虚步让他无法被听见,猎杀被动让他无视一切防御。
怨灵短剑每吸收一个灵魂,威力就增强一分。
剑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雾中挣扎、哀嚎。
战场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一只又一只凶兽莫名其妙地倒下,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声响。
像有一把无形的镰刀在收割生命。
“那是……洛凡?”有人喃喃道。
没有人能回答。
他们只看到凶兽在成片地倒下,却看不到是谁在动手。
洛凡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杀戮中。隐身、靠近、出剑、吸收,重复,再重复。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远处,牛大刚冲进兽潮。
他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握着一根黑黝黝的铁棒。
盾牌挡住正面袭来的攻击,铁棒横扫,将一只凶兽砸飞出去。
那凶兽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倒在地上抽搐,爬不起来。
牛大刚没有停,铁棒挥舞,每一击都带着风声。
他的打法简单粗暴,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