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消失了。
他变成梦魇猫又的时候,整个圣城范围内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无处不在的压制力,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那是先天阳钢对所有诡异的天然克制,无视等级,无视规则。
但现在,他变成了贵公子诡异,身上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制。
不是贵公子的规则能力抵消了先天阳钢的压制,而是这片领域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异空间,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了。
先天阳钢的气息传不进来,压制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洛凡心中暗暗记下这一点。
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羽翼女王悬浮在半空中,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看着下方那道优雅从容的身影,幽蓝色的眼眸中,原本的冷意和嘲讽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她本想让这个人类在绝望中慢慢死去。
领域会持续不断地切割他的身体,让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越流越多,直到最后,他的身体会因为失血而变得虚弱不堪,意识会因为痛楚而变得模糊不清。
到那时,他会跪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着头,用那双被绝望填满的眼睛看着她,然后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享受这种感觉。享受猎物在她布下的刑场中一点点走向死亡的过程,享受那种掌控一切、主宰生死的快感。
可现在,这个猎物挣脱了枷锁。
“既然我的领域杀不了你……”
她的声音从白色的面罩下传出,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我就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她动了。
背后巨大的羽翼猛地一振,暗金色的翅膀掀起一阵狂暴的气流,将周围的灰白色雾气吹得四散翻涌。
她的身形在刹那间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洛凡扑去。
她的利爪探出。那爪子锋利如钩,每一根指尖都泛着幽蓝色的寒光,在灰白色的空间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这一爪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八阶凶兽的含怒一击,足以撕裂钢铁,粉碎大山。
洛凡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暗金色身影,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不怕你动手,就怕你不动手。
狩魔猎手序列,从来就不是正面硬碰硬的序列。
猎人的战斗方式,是以弱胜强。
猎物比你强壮,比你迅猛,比你拥有更强的力量。
但猎人手里有陷阱,有毒药,有诱饵,有弓弩,有千百年传承下来的狩猎智慧。
只要猎物踏入猎人的节奏,胜负便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对比。
而现在,这头八阶凶兽,正朝他的陷阱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