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更不可能抵挡。
然而……
丁婉宁连看都没有看那个诱饵一眼。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定在洛凡身上,那双被黑暗填满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黑色的爪刃再次探出,直取洛凡的心口。
诱饵就落在她脚边不到一米的地方,规则之力还在持续散发,但她像是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无效,石化诱饵的规则之力,对丁婉宁完全无效。
这怎么可能?
规则类技能,本质上是规则的具现化,只要目标在规则的作用范围内,就必须遵循规则的约束。
八阶凶兽都做不到豁免,她一个七阶序列者,凭什么?
除非,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规则之力失效。
洛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贵公子诡异的规则能力,让作用于自身的所有规则无效化。
当初在虚空神殿的台阶上,他亲眼见识过这种能力的可怕。
难道眼前的丁婉宁,也拥有类似的能力?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的一幕让他脸色骤变。
斩首技能的持续时间,结束了。
那股无形的无敌屏障从他身上消退,夜风的凉意重新落在皮肤上。
丁婉宁的攻击到了。
黑色的爪刃裹挟着七阶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洛凡的胸口而来。
这一爪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七阶序列者的含怒一击,足以贯穿钢板,粉碎岩石。
来不及躲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洛凡身前。
牛大刚。
挺身而出。
格挡,发动。
黑色的爪刃重重落在盾牌上。
轰的一声巨响,像两辆重型卡车迎头相撞。
牛大刚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双脚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格挡技能,豁免百分之九十九的伤害。
但就是那百分之一,也足以让人胆寒。
咔嚓,一声脆响,从牛大刚的左臂传来。
那只昨天才骨裂过的手臂,在七阶力量的余波下,再次断裂。白色的骨茬刺破了皮肉,从手肘下方穿透出来,鲜血顺着前臂流淌,滴落在盾牌上。
牛大刚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滚落。
但他没有退。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盾牌的把手,身体如同一堵墙挡在洛凡身前。
盾牌脱手了。
那面陪他从末世初期走到现在的盾牌,在空中打着旋,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盾面上,五道深深的爪痕几乎将整面盾牌撕裂,边缘的金属翻卷起来,露出下面粗糙的断面。
牛大刚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了下去。
右手捂着断臂,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抬起头,看着洛凡,沾满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洛凡,俺没事,这娘们……力气真大。”
洛凡看着牛大刚断裂的手臂,看着他膝盖下被鲜血染红的泥土,看着他脸上那个硬挤出来的笑容。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涌起,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暴戾,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他本不想杀丁婉宁。
一方面,他对这个圣城城主的感官一直很好,昨天她还站在城墙上向他弯腰道谢,那份感激是真心的。
另一方面,她的黑化来得太蹊跷,从自己离开圣城到她在夜色中追上来,不过一个白天的时间,十几个小时,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副模样。
洛凡心中有猜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拿走了先天阳钢,圣城失去了庇护,被强大的诡异袭击了?
眼前的丁婉宁,说不定只是被诡异夺舍的躯壳。
但所有的猜想,所有的愧疚,所有的“不想杀”,在这一刻都被牛大刚断裂的手臂击得粉碎。
洛凡抬起头,看向丁婉宁。
那双被黑暗填满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他,黑色的液态翅膀在她背后缓缓扇动,边缘滴落的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只有纯粹的、邪恶的杀意。
洛凡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仓库空间开启。
一筒暴雨梨花针出现在他掌心。
银白色的针筒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四十九根淬毒的钢针安静地躺在里面,蓄势待发。
他的手指扣上了机括,对准了丁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