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短剑贯穿丁婉宁心窝的那一刻，洛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很轻，轻到在勇气赞歌带来的七阶力量掩盖下，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序列等级突破了。
从Lv51到Lv52，斩杀黑化丁婉宁的收益，让他的等级再次提升了1级。
丁婉宁的身体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眸睁着，瞳孔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涣散，直至彻底熄灭。
洛凡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身，将丁婉宁的尸体收进了仓库空间。
希望车队的众人围了上来，对洛凡刚刚七阶的实力表示惊叹。
洛凡开口了，将勇气的赞歌这个技能的效果简单说了一遍。
希望车队的众人听完，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牛大刚瞪大了眼睛：“这技能也太强了，直接把等级拉到和对方一样？那以后遇到什么八阶九阶，你一个技能不就……”
“强是强，但代价也大。”
赵淳风打断了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监测眼镜：“二十四小时的虚弱期，这要是用完之后没把敌人解决掉，或者还有别的敌人在附近，后果不堪设想。”
林菲菲点了点头：“而且持续时间太短了，差一级减10秒，要是八阶以上的目标，就只剩下10秒的最低时限了。”
……
洛凡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勇气赞歌的剩余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当那个数字归零的瞬间，洛凡感觉到，体内那股磅礴如海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不是缓慢地消散，而是一瞬间被抽空。
七阶的气息彻底从他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从末世初期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的虚弱感。
他的序列等级稳稳地停在Lv52，但所有的技能都变成了灰色，不可使用的状态。
力量、速度、感知，全都跌落到了普通人的水准。
唯一比普通人强一些的，大概就是这具肉身比常人更加坚韧一些。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没有任何回应。
试着感应自己的技能，一片死寂。
连怨灵短剑握在手中，都感觉不到往日那种血脉相连的契合感，只剩下一块冰冷的金属。
这就是勇气的赞歌的代价。
90秒的七阶体验，换来二十四小时的虚弱。
“洛凡，接下来怎么办？”赵淳风问道。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林菲菲：“你的操魂术，能召唤丁婉宁的亡魂吗？”
林菲菲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能！”
而后，林菲菲发动操魂术的能力，将丁婉宁的灵魂召唤过来。
半透明的亡魂，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摊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洛凡：“最后关头，开口求饶的不是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亡魂特有的空灵感，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是它，是那个诡异，它不想死，所以借我的嘴向你求饶。”
“但那些话，它没有骗你，我的书房密室里确实镇压着一颗诡异的心脏，我确实一直在借用它的力量提升等级，也确实有窃贼趁兽潮过后的混乱偷走了那件镇压心脏的宝物。”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苦涩和担忧：“圣城已经没有威慑诡异的力量了，城里那些人……我放不下。”
洛凡沉默了。
希望车队的众人也都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洛凡身上。
片刻后，洛凡开口了：“密室里的宝物，是我拿走的。”
丁婉宁的亡魂猛地抬起头，那双半透明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愤怒、失望、不甘，无数种情绪在她眼中翻涌，但最后，全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洛凡没有隐瞒：“那件宝物的真正名字，叫先天阳钢，和先天阴玉同等级的天材地宝，对诡异有天然的克制之力。圣城之所以没有诡异敢靠近，就是因为它的存在。我来圣城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它。”
丁婉宁沉默了。
她低着头，半透明的身影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良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你骗了我，骗了圣城所有人。”
“是。”
“你拿走了先天阳钢，圣城就失去了庇护，那些诡异迟早会来。”
“是。”
“我变成了这副模样，是你害的。”
洛凡没有否认：“是。”
丁婉宁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半透明的眼眸中，愤怒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