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昏暗的石室,藏在大地深处不知多少米的地方。
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通往外界的通道。
这里本就不是给活物待的地方,五只诡异围成一圈,各自的诡气在空气中碰撞、纠缠,将整间石室染成一片混沌的灰黑。
其一,身披漆黑长袍,兜帽遮住了整张脸,只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正是当初挑唆八阶羽翼女王发动兽潮的那只黑袍诡异。
其二,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媚意。她的手指修长,指甲泛着淡淡的蓝光,看起来像淬了毒。银发女诡靠在石壁上,双臂环抱,姿态慵懒,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
其三,身形佝偻,面容苍老,手中拄着一根骨杖。佝偻老者的眼睛深深凹陷,瞳孔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像是两团随时会熄灭的鬼火。
其四,身材魁梧,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双眼猩红如血,嘴角露出两颗弯曲的獠牙。
其五,被雾气笼罩,看不清具体的模样,甚至连身形轮廓都是模糊的。只能看到雾气深处有一双冰冷的眼睛。
五道诡影,身上弥漫出的都是八阶的气息。
放在外面,任何一个都是足以独霸一方的存在。
此刻却齐聚在这间小小的石室里,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猎物。
洛凡。
“八阶凶兽的羽翼女王,死在洛凡手里了。”
黑袍诡异率先开口。
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凝重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它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回想当初被洛凡用计吓退的屈辱。
“那羽翼女王的实力,也就那样吧,被杀了也就被杀了吧。”
魁梧壮汉撇了撇嘴,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森冷的光泽。
它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似乎对那只八阶凶兽的陨落毫不在意。
但它粗壮的尾巴却在地面上烦躁地拍打着,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暴露了它内心的不平静。
“最主要的是,圣城的先天阳钢,没了。”
银发女诡接过了话头。
她的声音清冷,像寒冬腊月里的一缕冰风,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此言一出,石室内的气氛骤然变了。
佝偻老者的骨杖重重地拄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魁梧壮汉的尾巴停止了拍打,雾气中的那双眼睛也微微眯起。
圣城不重要,羽翼女王也不重要。
甚至是洛凡都不是最重要的!
但先天阳钢很重要!
“那先天阳钢,莫非,真的被洛凡拿走了吗?”
佝偻老者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像是两块干裂的树皮在互相摩擦。
黑袍诡异缓缓点了点头。
“大概率应当是如此了。”
它的语气笃定而阴沉:“洛凡刚到圣城,圣城就遭遇了兽潮,兽潮退了,羽翼女王死了,洛凡走了,圣城原本让诡异不敢靠近的威慑力,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这不是巧合。”
它顿了顿,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只诡异:“先天阳钢,十有八九被洛凡得到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佝偻老者再次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还有一件事,那个叫洛凡的人类,在诛杀了羽翼女王之后,突破到五阶序列者了。”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洛凡原本就该死。
在洪城战场上,他以四阶之身斩杀了六阶深渊炎魔;在海面上,他冲破层层伏击闯入了陨落海岛;在圣城,他又以一己之力扭转了兽潮战局,诛杀了八阶羽翼女王。
四阶的洛凡就已经如此难缠了,五阶的洛凡,会是什么样子?
更可怕的是,他还得到了先天阳钢。
先天阳钢是所有诡异的克星,诡异在它面前,就像人类暴露在核辐射下,光是靠近就会感到不适,被击中更是致命的伤害。
一个本身就拥有多种规则类技能、战斗天赋超群的人类,再配上一件克制所有诡异的至宝,这已经不是眼中钉了,这是悬在头顶的刀。
“所以,洛凡更该死。”
雾气中传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入了在场每一只诡异的耳中。
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
这句话,说到了所有诡异的心坎里。
原本洛凡就该死,如今他得到了先天阳钢,更该死。
这个道理不需要解释,在场的每一个都心知肚明。
“可是,那洛凡如今有了先天阳钢……”
魁梧壮汉迟疑着开口,语气中头一回少了几分狂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