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
不是那些“古狼国”旗号下的炮灰,是真正的大玄制式黑甲步兵,动作整齐,推进有序。
赵怀山把碎瓷片重新揣回腰里。
还不到时候,再杀几个。
“放箭!”
赵怀山提刀冲了上去。
剩下的人跟在他后面。
没有人喊口号,嗓子早就喊不出东西了。
巷战在甬道里铺开。
刀劈在盾牌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还有人被踩在地上发出的呜咽,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浆糊。
赵怀山砍翻了三个,第四个的长矛捅进了他的右腿。
他跪下去,顺势把刀横着抹过去,割断了对方的脚筋。
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他爬起来了,对方没有。
但后面还有。
无穷无尽。
半个时辰后,甬道里的尸体堆到了膝盖。
赵怀山退到第二道街垒,身边能站着的不到三百人了。
他靠在一堵断墙上喘气,把碎瓷片摸出来,在拇指上试了试锋利程度。
“将军,”副将靠过来,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要不要……末将先送您出南门,马还有三匹......”
“滚。”
赵怀山没看他。
天快黑了,西边烧出一片脏橘色,像血渗进了水里。
他想起信鹰飞走的方向,也是往东。
不知道飞到没有。
大概飞不到。
他把碎瓷片攥紧了。
......
京城。
信鹰飞到了。
不止一只。
玉门关放出去七只信鹰,死了五只,有一只落在拒西关城头被轩辕宇辰截获,还有一只飞进了京城驿站。
轩辕武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人敢出声。
那封信已经被念过一遍了,念信的太监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念到“前哨已失、西门吊桥被炸断”的时候差点咬了舌头。
沉默持续了很久。
兵部侍郎膝行出列,额头贴着地砖:“陛下……臣以为,玉门关地处偏远,守军不足,且敌军势大。当务之急,应集中兵力确保拒西关不失。玉门关……可暂行弃守,待西线主力腾出手来,再行收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