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
又一道赤色流光从东南方矮坡射出,精准命中城墙角楼。
轰!
角楼碎了半边,青石砖块裹着碎木屑冲天而起,砸在城头甬道上弹跳翻滚。
两个躲闪不及的民夫被碎石拍中,一个当场没了动静,另一个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没人尖叫了。
旁边的士兵只是弯腰把人拖到墙根下,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一百遍。
因为确实做了一百遍。
这几天里,这种射击每天来三到四发。
时间不固定,方位不固定,唯一固定的是那道赤红的光和它带来的死亡。
上城墙的人越来越少。
一开始还有人骂,后来骂的人也不出声了。
因为上一个站在城垛口骂娘的百夫长,被赤光扫中半个身子,从腰往上蒸发得干干净净,只剩两条腿还立在原地,站了好几息才倒。
从那之后,城头上能蹲着绝不站着,能趴着绝不蹲着。
轩辕宇辰站在指挥塔的阴影里,透过观察缝看向东南方。
打不到,够不着,只能挨。
不杀武王,专打城防设施和暴露在外的士兵。
这帮人不蠢。
轩辕宇辰很快就想通了,对方不是在攻城,是在养恐惧。
恐惧是会传染的。
从城墙上传到城下,从士兵传到民夫,从民夫传到伤兵营。
整个拒西关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味,像是暴风雨前闷得人喘不上气的潮湿。
城内的武王们已经三天没敢上城墙了。
烈山侯死了。
秦烈也死了。
两个六觉武王,气血护盾全开的状态下被一发入魂,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道赤光不讲道理,不给机会,穿透一切。
谁敢上去?
城外,天狼盟的步兵也缩在营垒里,不进攻。
火枪营的射程摆在那里,两百步以内就是绞肉机。
上次的齐射把他们的前锋都削成了渣,。
他们不敢冲了。
两边就这么耗着。
轩辕宇辰把拳头攥紧又松开。
最先耗不起的肯定是大乾。
北境在崩。
妖潮三十万头冲过了边境线,外围三县已经被啃得渣都不剩。
南境也在崩。
大玄的武圣简直不要脸,居然亲自下场了,上官彻的防线被打穿,正在且战且退。
京城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往西线填了。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一步走错,就是灭国。
“殿下。”
亲卫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王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