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铁匠头子从行军床上弹起来。
“把你手底下最好的三个人叫起来,现在就要。”
“这……现在?天都没亮......”
“把最高级熔炉点起来,立刻马上!”
轩辕宇辰直接打断他的话,把图纸拍在桌上。
“我要在三天之内,把这东西造出来。”
张文远揉着眼凑过来看图纸,看了几息,困意全消了,瞳孔放大。
“殿下,这是……”
“能造吗?”
他没有回答,直接问道。
张文远盯着图纸上的三层螺旋阵纹,咽了口唾沫。
“材料够的话……能试。”
轩辕宇辰闻言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天外陨铁的幽蓝光芒映在张文远脸上。
老铁匠的手开始哆嗦了,顿时激动起来。
“够了,够了!”张文远声音都变了调,“这他娘够造三把了。”
半个时辰后,地下兵工厂的最高级熔炉轰然点燃,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轩辕宇辰亲自站在熔炉前,盯着天外陨铁在烈焰中一点点软化,泛出刺目的蓝白色。
三天。
城外那帮人还在用一品破罡箭一天三发地敲城墙。
三天后,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锻锤落下,火星四溅。
第三天凌晨。
直到最后一锤落下,张文远的手还在抖。
整条胳膊从肩膀到手指尖都在抖,像抽筋一样控制不住。
不是累的。
三天三夜没合眼,灌了十几碗浓茶,吃了不到半斤干粮,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行干了那么多年,熬夜赶工都是家常便饭。
是怕。
怕这东西出了差错,怕对不起那三块天外陨铁。
那可是皇室宝库压箱底的玩意儿。
他要是哪一锤敲歪了,哪一道阵纹刻偏了,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能一头撞死在熔炉上。
锻台上,幽蓝色的光在黑暗的工坊里安静地流淌。
那把武器就静静躺在那里,像一头刚刚睁开眼的幼兽。
轩辕宇辰伸手,把枪从锻台上拿起来。
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上来,带着天外陨铁特有的寒意。
五尺长。
枪管比他见过的任何武器都细,通体幽蓝,表面的三层螺旋阵纹在灯光下流动着微弱的光。
像是有什么活着的东西在金属内壁里缓缓游动。
张文远凑过来,嘴唇干裂得起了好几层白皮,声音哑得不像话。
“殿下,还没测试……”
“没时间了。”
轩辕宇辰把枪竖起来,枪托抵在地上。
幽蓝色的光从紫灵晶核心里透出来,沿着六根导管缓缓流入枪管。
光流过导管壁上密密麻麻的微型阵纹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参数过了一遍。
理论射程六千步,有效杀伤四千五。
出膛速度是对方那个破烂的五倍以上。
理论上是这样。
但理论和实战之间隔着一条人命。
今天这条人命便是他自己的。
张文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轩辕宇辰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老铁匠咽了口唾沫,低下头,把锻台上散落的工具一件一件收好。
工坊里的其他三个铁匠靠在墙根,有两个已经累得站着都能打瞌睡,另一个蹲在地上啃冷馒头。
轩辕宇辰没再多待。
他扛着枪往外走,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
城外传来沉闷的鼓声。
咚。咚。咚。
一下接着一下,天狼盟又在造势了。
轩辕宇辰扛着枪走出地下工坊,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三天没见太阳,让他的眼睛有点不太适应。
他抬手挡了一下,等了一会才放下来。
城墙上稀稀拉拉蹲着几个士兵,一个个缩在墙垛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有个年轻的士兵抱着长枪坐在地上,头盔歪了也不扶,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城垛,瞳孔里全是那种被吓了太久之后特有的呆滞。
轩辕宇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那士兵甚至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什长小声骂了句,拿脚踢了踢他,士兵才猛地一哆嗦回过神,然后看见了轩辕宇辰,脸一白,手忙脚乱地要站起来行礼。
轩辕宇辰摆了摆手,脚步没停。
城外的旷野上,天狼盟的营垒黑压压铺了一片。
营帐连着营帐,拒马挨着拒马,粗略看过去少说也有十万人的规模。
阵前空地上,一个人骑着马来回溜达,声音隔着几百步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