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轩辕宇天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棺材盖上。
嗡!
黑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上面的鬼画符瞬间亮起妖异的红光。
紧接着,巨大的棺材竟然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最后化成一道黑光,“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眉心之中。
这段时间,他已经彻底摸清了这黑棺的用途,也正因如此,他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做完这一切,轩辕宇天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第二天。
东宫里,一切照旧。
一个和轩辕宇天身形、气息都差不多的“假太子”,正安安稳稳地待在书房里处理着“公务”。
这是他用秘法搞出来的傀儡,骗个几天绝对没问题。
没多久。
东宫一个偏僻的库房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
“走水啦!快救火啊!”
宫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无数太监、宫女、侍卫提着水桶来回奔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不大不小的火灾给吸了过去。
没人留意到,就在这场乱糟糟的掩护下,一个穿着普通武者衣服的青年,低着头,脚步沉稳地绕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军,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宫门,混进了京城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他回头瞥了一眼烟雾缭绕的皇宫,随后收回目光。
独自一人,带着足以掀翻整个大乾的野心和那口不祥的黑棺,头也不回地奔向了血流成河的北方战场。
......
镇北王府,后院偏厅。
风吹过院中的残荷,送来一阵萧瑟的凉意。
凤倾仙站在窗前,那双总是燃着火焰的眸子,此刻却只映着满院的枯黄。
“如今北境开战,妖圣入侵,局势愈发混乱了。武帝御驾亲征,京城空虚。龙天……”
她说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顿了顿,一丝几不可闻的苦涩在唇边漾开。
“他又迟迟未归。我们困守京城,难道只能像笼中雀一样,眼睁睁看着这天塌下来,坐以待毙?”
身后,一只素白的手端着茶盏,稳稳地递到她面前。
纪玥月身上那股女主人的凌厉早已敛去,只剩下江南水乡般的温润与宁静。
“急,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她轻声说,将茶盏塞进凤倾仙微凉的手中,“皇帝亲征,太子潜逃,二皇子又被西境的战功牢牢钉死在那里。你没发现吗?如今的京城,才是我们最好的舞台。”
“舞台?”凤倾仙蹙眉,不解地回头看她,“我们手中无一兵一卒,更无调令之权,拿什么登台唱戏?”
“兵权,会有的。”
纪玥月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地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谁说你无权?只是你自己忘了而已。”
凤倾仙心头莫名一跳,一种被窥破最深层秘密的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上。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纪玥月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纪玥月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直直地看进凤倾仙的眼底。
“镇北王府的郡主,龙武神的未婚妻……这些身份都很好,也很有用。”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
“但,都不如你最原始的那个身份,来得尊贵。”
凤倾仙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纪玥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凤倾仙能闻到她身上清雅的茶香,也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写满惊疑不定的脸。
纪玥月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在凤倾仙的耳中,炸响了万道惊雷。
“十年前,大乾先皇后在弥留之际,拼死诞下一对龙凤胎。皇子,皇女却在襁褓之中,被宫中奸人掳走,从此不知所踪,对外只宣称不幸夭折。”
“真正早夭的应该是那位皇子。”
“而那位被史书记载为‘早夭’的六皇女,闺名叫做……”
“轩辕凤。”
“你!”
“哐当!”
茶杯脱手而出,摔在光洁的青石板上,碎成一地瓷片。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凤倾仙的裙摆,她却毫无所觉。
她猛地后退一步,震惊地看着纪玥月,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秘密……
这个她以为除了自己和君雪外,普天之下再无第三人知晓!
她是怎么知道的?!
厅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面对凤倾仙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纪玥月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然后,她缓缓敛去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当着凤倾仙的面,她竟然后退一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