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皇家的事情,咱们哪说得清。但你想想,要是假的,霍圣爷能亲自领着她进宫?还直接住进了东宫!那可是太子的地盘!”
“东宫?嘶……这么说,传言是真的了?我昨天就听到有风声,说先皇后之女尚在人世,身负真龙凤佩,流落民间。我还当是说书先生编的新段子呢!”
“段子?你见过哪个段子能让礼部侍郎萧大人连夜递牌子求见?我可听说了,萧大人见了那位郡主,当场就老泪纵横,口称‘殿下’!”
“卧槽,你咋知道的?!”
“咳咳,我瞎猜的,但见肯定是见了,我亲眼看到的。”
“萧大人?那不是……先皇后的亲弟弟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捕风捉影的流言,那么当“萧文远”这个名字被抛出来后,整件事的份量便截然不同了。
流言如长了脚的野火,从茶楼蔓延到街市,从瓦肆传入官邸。
整个京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都在议论着这位“死而复生”的六公主。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期待,更有人,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京郊,十里亭。
中军大帐内,气氛冷硬。
轩辕宇辰端坐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幽蓝色的特制子弹,面无表情地听着赵先生的汇报。
帐外是十万大军肃杀的营盘,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座巨大的移动平台,如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大营中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殿下,如今城中舆论,已经彻底被搅乱了。”赵先生的脸色有些凝重,“‘六公主尚在人世’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背后推手,毫无疑问,是纪玥月的‘人间仙境’和‘百晓楼’。她们的动作太快,也太精准了。”
轩辕宇辰将那枚子弹在指尖立起,稳稳不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更关键的是,霍震岳的态度。”赵先生深吸一口气,“他不仅没有压制流言,反而亲自将那人接入东宫。这已经不是默许,而是公开站队。他废了太子,却又捧出一位公主。这位圣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您顺利登基。”
“一个女人,也想坐那把椅子?”旁边一位的将领冷哼一声,很是不屑,“殿下,末将请命,带人直接冲入城中!管她什么公主、剑圣,在殿下面前,皆为土鸡瓦狗!”
“闭嘴。”
轩辕宇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那名将领顿时噤声,额头渗出冷汗。
轩辕宇辰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赵先生身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太子有什么反应?”
赵先生躬身道:“太子被圈禁在静心殿,守卫森严,消息传不进去。不过据眼线回报,他被押走时,脸上……是带着笑的。”
“笑?”轩辕宇辰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当然该笑。一盘死棋,被他,也被别人,盘活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帘子,遥望着远处那巍峨的京城轮廓。
“一个被废的太子,一个空降的公主,一个假公济私的剑圣……还有一群自作聪明的墙头草。这京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松开手,那枚立在指尖的子弹坠落,被他稳稳接住。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操演火器,不要理会城中任何流言。”
“殿下,我们……”赵先生有些不解。
“看戏。”轩辕宇辰的眼神锐利,“既然有人搭好了台子,想唱一出大戏,我们若是不做个最好的看客,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冷:“而且,我也想要好好看看,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六皇妹’,是真龙,还是一条被人牵在手里的……漂亮锦蛇。”
……
同一时刻,静心殿。
轩辕宇天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袍,披头散发地坐在一张软榻上,正对着一盘残局,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的经脉被霍震岳的剑意封死,此刻与凡人无异,但那双眸子,却依旧深邃得可怕。
一名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端着饭菜进来,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外面,很热闹吧?”轩辕宇天落下一子,头也不抬地问。
“回……回殿下,奴才……奴才不知。”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
“呵。”轩辕宇天轻笑一声,捻起另一枚棋子,“不知道?是六妹回来了吧?闹得满城风雨,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起来吧,本太子又不会吃了你。”轩辕宇天的语气很温和,但那温和里,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本太子只是好奇,我那位好二弟,现在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气得想立刻带兵踏平皇城?”
小太监不敢回答。
轩辕宇天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他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