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纪玥月抬起眼,目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直直地望进魏庸的眼睛里,“……在贵国新皇看来,任何试图反抗太上皇的人,都是错的?”
“嗡!”
魏庸只觉得脑子一声轰鸣,纪玥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他灵魂深处最恐惧的那个秘密。
他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公主殿下、这位大人明鉴!外臣……外臣只是个传话的啊!朝堂之事,陛下决策,外臣如何敢妄议!求殿下明察,求殿下明察啊!”
他不住地磕头,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
凤倾仙与纪玥月对视一眼,心中已然雪亮。
这个魏庸,是个草包。
一个被推到台前,用来试探和送死的草包。
而他背后那个操纵他的人,那个藏在“玄天明”皮囊下的魔头,远比她们想象的,更加谨慎,也更加……恶毒。
他甚至不屑于编一个完美的谎言。
因为在他看来,大乾这些“凡人”,根本不配他费那个脑子。
他抛出的,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你们信,他便顺势潜伏。
你们不信,大可以撕毁和约,再起战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