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个死人,一把刀,再次将凤倾仙逼到了悬崖边上。
“此事,必有蹊跷。”
面对轩辕宇辰的咄咄逼人,凤倾仙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清冷而平静。
轩辕宇辰上前一步,几乎要逼到御阶之下:“人证物证俱在!那李源的佩刀,至今还留在张大人的营帐里!六妹是想说,我西凉的将士,会用自己主官的性命来构陷一个南境安抚使吗?”
“二皇兄息怒。”凤倾仙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本宫不是怀疑西凉将士的忠诚,只是此案疑点重重。李源与张承素无瓜葛,为何要下此毒手?动机何在?再者,杀人之后,竟将自己的佩刀留在现场,这不像是深思熟虑的谋害,反倒像是……栽赃。”
“好一个栽赃!”周通在下面立刻跳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公主殿下此言,是说二皇子殿下栽赃嫁祸吗?为了区区一个南境重建之权,便牺牲一名朝廷二品大员的性命?这简直是诛心之论!”
他这一番话,立刻引得群臣附和,大殿之内嗡嗡作响,矛头再次直指凤倾仙。
凤倾仙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淡淡地说道:“本宫乏了。此事,交由神武司会审。霍公,您意下如何?”
她将问题抛给了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霍震岳。
霍震岳睁开眼,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瞬间噤声。
“可。”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轩辕宇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本想借此机会,逼迫凤倾仙当场处置李源,彻底打掉她在南境的根基。
可一旦进入神武司的流程,短则十天半月,长则数月,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
但他又无法反驳。
霍震岳金口玉言,便是最终裁决。
“好!”轩辕宇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臣弟,就在京城,等着神武司给张承,给我十万西凉将士一个公道!”
他拂袖而去,留下一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退朝之后,东宫暖阁。
气氛比金銮殿上还要凝重。
“殿下,这次是真的麻烦了。”萧文远忧心忡忡,“李源是我们的人,张承是二皇子的人。无论神武司怎么审,最后都会变成一笔糊涂账。二皇子要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借口。”
“我知道。”凤倾仙正在看南境传来的详细案卷,眉头微蹙。
“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鞭长莫及。”纪玥月接口道,“南境已经由二皇子的人暂时接管,美其名曰‘维持秩序,等候调查’。我们的人被排挤在外,根本无法查到第一手的情报。”
凤倾仙放下卷宗,看向窗外。
天色阴沉,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轩辕宇辰这一招,精准地打在了她的软肋上。
她最大的优势,京城的主场,此刻反而成了束缚她的牢笼。
“玥月,你帮我做一件事。”凤倾仙忽然开口。
“请说。”
“我要你动用人间仙境所有力量,不是去查案,而是去查另一样东西。”凤倾仙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去查南境案发地附近,最近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任何反常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纪玥月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知道,凤倾仙绝不会无的放矢。
静心殿。
轩辕宇天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听着窗外树梢上金瞳乌鸦的“呱呱”叫声。
那叫声在他耳中,化作了金銮殿上发生的一切。
“老二啊老二,你以为你抓住了六妹的把柄?却不知,你我,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子。”
他看向皇宫的某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
“圣人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姓轩辕的!”
他对着乌鸦,用一种奇异的音节低语了几句。
金瞳乌鸦振翅而起,消失在阴沉的天空中。
……
三天后,神武司会审陷入僵局。
所有证据都对李源不利,但他却抵死不认。
就在轩辕宇辰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再次向凤倾仙发难之时,纪玥月带着一份意想不到的情报,闯入了东宫。
“查到了!”她神色激动,甚至有些失态,“南境案发前一天,有人在距离营地三十里外的一座破庙里,见过一个奇怪的茶客。”
“茶客?”
“对!一个穿着讲究,却在荒山野岭的破庙里,用一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喝茶的怪人!据目击的樵夫说,那人身边,还站着一个背着剑的仆人!”
凤倾仙的眼睛倏地亮了。
“更重要的是,”纪玥月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那个樵夫无意中瞥见,那个仆人擦拭的剑鞘上,刻着一个图案。”
她伸出手指,在桌上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