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轩辕宇辰想借机安插亲信,掌控京城防务的算盘,就落空了。”萧文远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由衷的钦佩。
一夜之间,经历谣言攻心、金殿逼宫、龙父显灵、强敌结盟……如此惊心动魄的连番变故,凤倾仙非但没有乱了方寸,反而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精准的判断和最有利的反制。
这位六公主,真的成长起来了。
“至于轩辕宇天……”凤倾仙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张巨大的京城舆图上,手指在某个区域轻轻敲了敲,“他现在,大概正躲在某个地方,得意地看着全城为他而动吧。”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想看着我们和轩辕宇辰斗得两败俱伤。但他忘了,当猎人太多的时候,猎物,就无处可藏了。”
……
与此同时,京城,一座毫不起眼的,专供来往客商歇脚的普通客栈。
天字一号房内。
一个身穿锦袍,面带病容的男子,正临窗而坐,手里端着一杯温酒,饶有兴致地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喧嚣。
此人,赫然便是太子,轩辕宇天!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被全城通缉的废太子,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住进了人来人往的客栈里。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面具,身形瘦削的黑衣人。
那只诡异的金瞳乌鸦,就停在黑衣人的肩膀上,梳理着羽毛。
“殿下,二皇子已经和六公主联手了。现在满城都是他们的人,我们……”黑衣人,正是禁军统领王贺,他死里逃生,利用宫中关系瞒天过海,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慌什么?”轩辕宇天浅酌了一口酒,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笑意,“他们联手,才好玩。狗和猫,为了抓一只老鼠暂时合作,可一旦老鼠抓到了,你猜,它们是会分享猎物,还是会先咬死对方?”
“可是……万一我们被发现了……”王贺还是不放心。
“放心,他们找不到这里。”轩辕宇天看了一眼肩膀上站着金瞳乌鸦的面具人,“有先生在此,整个京城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的眼睛。他们的人,现在还在东城的几座废宅里打转呢。”
那位被称为先生的面具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太子殿下请放心,只要您还在京城,您的那些好弟弟好妹妹,就得乖乖地陪您玩这个捉迷藏的游戏。北境的战事,可拖不得太久。我很好奇,当军费告罄,前线崩溃的时候,他们会不会为了抢夺最后一笔钱粮,在金銮殿上就打起来。”
轩辕宇天闻言,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用自己的存在,像一根鱼刺,死死卡在大乾的喉咙里,让凤倾仙和轩辕宇辰,吞不下,也吐不出。
让他们在无休止的内耗中,把这个国家,彻底拖垮!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化装成店小二的死士,在门外低声道:“启禀殿下,最新消息!监国公主下令,由东伯王组建‘靖逆军’,协同搜捕!”
“什么?”
轩辕宇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东伯王于靖?”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酒水混着鲜血,滴落在地。
“凤倾仙……你这个贱人!”
他算到了一切,算到了轩辕宇辰的反应,算到了满朝文武的心思,却唯独漏算了突然回京不久的东伯王!
如果说,轩辕宇辰和凤倾仙的搜捕,还带着政治博弈的成分,有迹可循。
那于靖的“靖逆军”,就纯粹是一群疯子!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他,然后把他剁成肉酱,为曾经死去的将士报仇!
被这样一群疯狗盯上,他隐藏的空间,将被无限压缩。
轩辕宇天猛地回头,看向那个面具人,眼中满是阴鸷,“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给他们找点别的事情做!”
“殿下的意思是?”
“南境!”轩辕宇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凤倾仙不是在搞那个什么‘卫国基石’,想重建南境,收拢民心吗?我偏不让她如意!”
“你立刻传信给大玄的那位新皇。告诉他,凤倾仙用假银子耍了我们所有人,真正的五百万两白银,正由四海通金行,秘密运往南境!只要他能劫了这批银子,我不但可以将大乾的军力部署图送给他,甚至……可以帮他,里应外合,拿下镇南关!”
王贺和面具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祸水东引了,这是赤裸裸的卖国!
为了报复凤倾仙,轩辕宇天,已经彻底疯了!
“殿下,三思啊!”王贺颤声道,“那大玄新皇,毕竟是他国之人,深浅尚未可知,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闭嘴!”轩辕宇天厉声喝道,“我就是要与虎谋皮!大乾,既然不属于我,那便……毁了它!”
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