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兵部尚书周通怒喝一声。虽然他与凤倾仙不睦,但此刻也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魏庸轻笑一声,根本不理他,只是盯着龙椅之下的凤倾仙。
凤倾仙一袭红色宫装,静静地站在丹陛之上。
她没有看魏庸,而是目光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百官。
她深吸一口气。
“魏使者。”
“外臣在。”
“回去告诉你们的新皇。”凤倾仙的声音,通过内力加持,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国书,本宫收到了。”
魏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本宫的回复,也请你一字不差地带回去。”
凤倾仙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乾,无公主可以和亲。”
“大乾,无寸土可以割让。”
“大乾,无金银可以赔偿。”
“朕,只备下了三尺白绫,一副薄棺。若玄天明有胆,可亲至镇南关城下,朕……赐他个体面的死法!”
轰!
整个金銮殿,死寂一瞬之后,彻底炸开了!
所有人都被凤倾仙这番话给震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回复,这分明是当面宣战,是毫不留情的打脸,是直接将那高高在上的大玄新皇,踩进了泥里!
魏庸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凤倾仙,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悲愤,或挣扎,或讨价还价……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如此刚烈,如此决绝,如此……疯狂!
“你……你……”魏庸指着凤倾仙,气得浑身发抖,“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为大乾招来灭国之祸!”
“灭国?”凤倾仙冷笑一声,一步步从丹陛上走下,那迫人的气势,竟让魏庸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一个弑父篡位的伪皇,也配谈灭国?”
“你胡说!”魏庸尖叫道。
“本宫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你家主子更清楚!”凤倾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回去告诉玄天明,洗干净脖子,在镇南关等着。”
“我大乾的铁骑,很快,就会去取他的项上人头!”
“来人!”
凤倾仙猛然转身,看向大殿之外。
“将此獠给本宫……扔出去!”
凤倾仙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金銮殿内炸响。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校尉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早已面无人色、浑身瘫软的魏庸,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从金銮殿的殿门拖了出去。
凄厉的惨叫声,和身体在白玉石阶上拖拽的摩擦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殿内,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刚了!
太烈了!
这位监国公主的行事风格,简直比先帝还要霸道,还要不留余地!
刚刚还吵嚷着要“顾全大局”、“三思而后行”的几位老臣,此刻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凤倾仙注意到。
他们怕了。
这位看似柔弱的公主,骨子里藏着的,是一头敢于向天下咆哮的雌狮。
凤倾仙环视全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知道,光靠一番狠话,镇不住这些老油条,更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局。
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在头顶,而大乾这艘破船,内部却依旧派系林立,人心不齐。监国公主的身份,终究只是一个“代管”,权力有限,名不正言不顺。
一旦战事不利,或者轩辕宇辰、轩辕宇天在背后捅刀子,她随时可能被推翻。
国难当头,必须行雷霆手段!
必须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将所有的权力,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诸位。”
凤倾仙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国已至此,危如累卵。北有妖氛,南有魔焰,内有逆贼环伺。大乾,已经没有时间再内耗下去了。”
她一步步走回丹陛,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上。
“朕,身为轩辕血脉,食大乾俸禄,受万民供养,自当身先士卒,为国尽忠。然,监国之名,终有掣肘。号令不行,政令不通,国法不明。如此,何以迎敌?何以安民?”
此言一出,萧文远和纪玥月心中同时一震!
他们瞬间明白了凤倾仙要做什么!
这是……
兵部尚书周通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疯了!这个女人真的疯了!
“朕意已决。”
凤倾仙没有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她的话语,如同连绵不绝的重锤,一锤接着一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