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文龙猛地站起身,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翻,状若疯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一把夺过国书,三两下撕得粉碎,指着北方破口大骂:“黄毛丫头!竖子!安敢如此辱我!”
“杂毛?我去年送过去的,是上等的乌云踏雪!是宝马!她居然说那是杂毛?!”
“还让朕自缚请罪?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我大虞是泥捏的吗?!”
整个御花园,所有宫女、乐师都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来人!给朕来人!”虞文龙咆哮着,“传朕旨意,昭告天下!就说大乾女帝凤倾仙,无德无能,疯癫失智!我大虞,要替天行道,发兵讨伐此等昏君!”
“陛下,三思啊!”一位老臣连忙跪下劝谏,“大乾势大,我等,我等小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还是先联络大玄,探探他们的口风……”
“探个屁!”虞文龙一脚将他踹开,“朕今天就要出兵!朕要让那黄毛丫头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朕要亲手抓住她,让她给朕的宝马道歉!就算死,也要从大乾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朝堂上下,一片鸡飞狗跳。
周边的小国,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一时间,整个大陆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大乾和大虞。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大虞是不是疯了?
喝了多少假酒啊敢跟大乾叫板。
一时间,天下诸国,议论纷纷。有嘲笑的,有看戏的,有准备浑水摸鱼的。
但,没有一个国家,真正把大乾的国书当回事。
他们都觉得,这是一场闹剧。
大乾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战,而且就算要开战,其他国家的武圣也不同意。
直到,下一刻。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大乾京城的方向,席卷而出!
那是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站在人间顶点的意志。
三股气息,拧成一股绳,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整个大陆的咽喉!
“武……武圣……三……三尊?!”
其他所有国家的君主,修为高深的强者,在这一刻,无一例外,全都感受到了这股足以让他们神魂俱灭的恐怖威压。
所有嘲笑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看戏的念头,都熄灭了。
所有的小动作,都僵住了。
整个大陆,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三股气息,没有攻击任何人,它们只是浩浩荡荡地扫过每一寸土地,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最后,若有若无地,在大虞的国都上空,盘旋了一瞬。
那意思,不言而喻。
大虞皇宫内,刚刚还叫嚣着要替天行道的虞文龙,此刻已经跪在了地上,腿软得站都站不住了。
他的脸,比哭还难看。
他终于明白,那封国书,不是羞辱,也不是闹剧。
那是……死亡通知。
而那个理由,也不是草率。
而是根本,不在乎。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三尊武圣!
大乾居然有三尊武圣坐镇!
霍震岳那尊杀神还在,另外两尊是谁?
他们怎么会掺和进这种世俗的皇权争斗里?还摆明了车马,给一个黄毛丫头站台?
虞文龙想不通,他也不需要想通了。
他只知道,自己把“替天行道”的口号喊了出去,把讨伐的檄文发了出去,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
道歉?
那个“杂毛”的理由,已经成了天下笑柄。
他现在去道歉,只会成为更大的笑柄,而且,对方会接受吗?
不道歉,就是死路一条。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虞文龙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被逼到了绝境的他,反而生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三尊武圣又如何?他们能屠尽我大虞数十万大军吗?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自下场对我等凡人出手吗?”
武圣之间,有不成文的规矩。
他们是核武,是威慑,轻易不会对凡俗军队动手,否则会引来其他武圣的干涉,造成天地规则的动荡。
这是虞文龙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传令!大军集结!于国境线上的‘黑石关’布防!给朕把所有床弩、投石车、守城器械都拉上去!朕就不信,她大乾的凡俗军队,能一日之内,破我雄关!”
虞文龙这是在赌,赌凤倾仙不敢让武圣出手,赌只要他能拖住大乾的军队,就能等来转机,比如大玄的介入。
他却不知道,他所有的应对,都在凤倾仙的预料之中。
……
大乾,京郊,西大营。
旌旗猎猎,杀气冲霄。
新组建的神策军,军容严整,黑色的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