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卷轴化作几道流光,分别射向魔界、佛门和天龙星域,那是催收“罚款”的凭证。
做完这一切,天道宫的意志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时霸道,去时无声。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一群被扒了一层皮,却连句狠话都不敢说的仙帝魔帝。
魔界三帝冷哼一声,带着残余的魔军,头也不回地退回了魔域,天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如来佛主也对昭太虚宣了声佛号,算是道歉,便带着残兵败将,返回西天。
临走前,他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昭潜。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帝,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变数。
很快,偌大的天门战场,只剩下了龙族的人马。
“父皇……”昭潜看着昭太虚落寞的背影,想说些什么。
“走吧,回家。”
昭太虚打断了他,声音沙哑。
他没有问昭潜是如何成为仙帝的,也没有问那个帮助龙族对抗天罚的人是谁。
在天道宫的绝对霸权面前,个人的荣辱,家族的兴衰,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累了。
不远处的凤主凤寰与阴阳双帝纷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为什么?”阴阳双帝中的阳帝眉头紧锁,“天道宫惩罚了龙族,惩罚了佛门,甚至连魔界都敲诈了一笔,为何独独放过了我们?”
他们想不通。
按理说,天道宫要立威,就应该一视同仁。
这种区别对待,背后必然有深意。
凤主凤寰,这位风华绝代的女性仙帝,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或许,这不是放过。”她轻声自语,“而是……另一种惩罚。”
阳帝不解:“此话怎讲?”
“被惩罚的,至少知道了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而我们,却连自己为什么会被赦免都不知道。这本身,就是一种悬而未决的压力。”凤寰分析道,“天道宫在告诉我们,我们的命运,还握在他们手里,随时可以处置。”
阴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想让我们感到不安,感到疑惑。人在不安和疑惑的时候,最容易犯错,也最容易被利用。”
就在他们各自揣测之际。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宏大无比的意志,跨越了无尽的时空,直接降临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是法则本身在言语。
“凤主,阴阳星主,来天道宫一叙。”
三位仙帝的身体,同时一僵。
来了。
凤寰与阴阳双帝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不是请求。
这是命令。
通往九天之上的路,没有路径,没有阶梯。
对于仙帝而言,只要知晓坐标,一个念头便可抵达。
凤寰与阴阳双帝,化作三道流光,撕裂空间,朝着仙界最至高,也最神秘的领域飞去。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通过神念,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天道宫……传说中执掌天道权柄,维系仙界运转的神秘所在。自上古之后,便再也无人见过其真容。”阳帝的神念中带着一丝警惕,“这次召见,恐怕不是好事。”
“既来之,则安之。”阴帝的神念则要平静得多,“我们三人联手,放眼整个仙界,也无人敢轻视。天道宫即便再强,也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对我们出手。”
凤寰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越往上,越发纯粹,也越发冰冷的法则之力。
这里的法则,和仙界其他地方不同。
它们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情感”和“活性”,只剩下最原始、最冰冷的规则。
她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很快,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没有想象中的琼楼玉宇,仙音缭绕。
眼前,只有一座悬浮在无尽虚无中的,由纯粹的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宫殿。
宫殿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内部无数法则线条在流转,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符文。
这里没有生命,没有气息,只有绝对的秩序和死寂。
这种死寂,比任何刀山火海,都更让人心悸。
三人对视一眼,整理了心神,迈步走入殿内。
殿内空无一人。
只有两道模糊的身影,一金一灰,背对着他们,静静地坐在大殿的尽头。
他们仿佛与整个宫殿融为一体,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让仙帝都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仙帝的范畴。
“来了。”
金袍身影没有回头,声音狂傲而淡漠,直接在三人心中响起。
“想必你们很好奇,为何天门之事,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