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没有出声，但除了顾卿卿之外，在这里的都是云龙天水境中最顶尖一层的天骄，道心何其坚定？
抛却最开始的惊讶与些许担忧，并没有一个人有过不离开云龙天水境的想法，毕竟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见识到天地的真正辽阔。
“早做打算吧！”
云鹭见桌面上已经不剩什么了，伸手将酒坛提起，灌了一口道:“眠眠要跟我回宗吗？还是在这里多住些时候。”
后者停顿一下，轻声道:“还是回去吧，大劫力量降临，就算我的修为实在太过低微，也想尽量提升自己，到时候也能多贡献一分属于自己的力量。”
云鹭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而是抬手唤出飞剑来，载着对方一起向湖泊对面的山门飞去，身影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时候已经不早，我也先回去了。”
紫云淡淡说了一句，一口将碗里的酒饮尽，化为紫色光芒腾空而起，几个闪烁间便扎进了湖泊上方弥漫的雾气之中。
“你呢？今晚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回去？”
许岩对身边的李飞开口询问道，顾卿卿低下了头，令人看不清表情，两只小脚丫在桌底下不断晃悠。
“你先回去吧。”
后者沉吟片刻后，平静道:“记得明天去柳辞那里一趟，关键时期莫要随意生出事端来，等将李悦几人斩杀之后，便顺路向天云地区飞去。”
“好吧……”
听到李飞的话语，许岩神色再次有些不自在起来，却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无法逃避，只得答应了下来。
夜色下，李飞和顾卿卿在微弱的灯火中前行，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直走到那扇熟悉的院门前，才有“吱呀！”的推门声打破平静。
“这几年都去哪儿了？许岩他们说你一直在闭关修行，可你不是才淬体境吗？怎么一闭就是这么多年？”
顾卿卿跳到其中一个数千，脑袋依旧低着，不似之前那么活泼。
“……修行出了些问题，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李飞并没有说实话，因为眼前的女孩儿不过是个凡人，就算告诉对方真正的经历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平白让对方担心。
“哦。”
后者也没有深究，神色十分平静，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不过几息之后，忽然又低声嘀咕道:“我猜也是，不然你的修为怎么会落后他们，以前就算比不过许岩，可也能一直压着紫云，现在反而是你最低了。”
说完，她脸上露出些许调皮的笑意来，拍了拍李飞的肩膀，笑嘻嘻道:“不过没关系，现在还有追赶的机会，等下次回来之后，你就不是最后一名了，快去休息吧！”
在她旁边，李飞眸光微动，显得有些深邃，可沉默半晌后，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缓缓点头道:“好。”
十四年过去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方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云鹭还好一点，在同代修士中与东方白类似，属于年轻的几人之一，白芷和东方青都已经快六十岁了。
“你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吗？”
旁边的顾卿卿忽然开口，状若无意的说道:“我爹娘算是奇葩的一类，二十多岁就有了我，你们虽然晚点，也不至于一点心思不用吧，就像柳辞姐姐，对许岩倾心一片，他怎么跟个老鼠一样天天躲着。”
“呵。”
似乎是想起了许岩刚刚苦着脸的样子，李飞忍不住轻笑出声，可片刻过后，又摇头叹息道:“我能看出来，他对柳辞其实也有情谊，可如今并不是谈论儿女情长的好时候，更何况我们才刚刚突破灵门境不久，太早了。”
李飞略微抬头，别说许岩，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与姜怜太过亲近，否则要是陷入其中的话，对两人的修行都不是什么好事。
“嘁。”
旁边传来撇嘴的声音，顾卿卿扭过头不再看他，可沉默几息之后，忽然又转了回来，再次询问道:“那你遇到过喜欢的女孩子吗？”
李飞愣了一下，点点头道:“有。”
顾卿卿微微张着嘴，似乎是忘了闭上，又似乎是还有话想说，但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了下来。
“你放心，等去了外境之后，那里的修行界更加繁荣，也更容易……”
说到这里，李飞忽然想起顾卿卿并不知道绝灵体的事情，连忙止住话题。
可对方却仿佛心有所感，扯动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轻声道:“没关系，我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不用管我，好好修行就可以了。”
说完，她从秋千上跳下去，头也不回地进入屋里，将自己的身影隔绝在那扇有些老旧的木门后方。
就像是十几年前，李飞刚刚被接引到水云门的某个晚上，她一边流泪一边呢喃道:“仙凡有别……仙凡有别……”
与上次不同的是，顾卿卿这次没有流泪，只是目光略微显得有些呆滞，声音也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