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她所有的眼泪都显得无比苍白和虚伪。
“说!这钱哪来的?”
贾东旭往前蹭了一步,要不是有手铐,他能上去直接掐死这个女人:
“是不是偷我的钱?!”
“没……我没偷……”秦淮茹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那是……那是平时省下来的……”
“我呸!”
贾张氏跳着脚,一口唾沫直接啐到了秦淮茹脸上:
“省下来?你一分钱不挣,吃我的喝我的,你能省下一千块?你当大家伙儿是傻子呢?”
“好哇!我就说你这狐狸精那双桃花眼不安分!平时在院里跟那些老爷们眉来眼去我也就忍了!”
“现在看来,你是早就跟外面的野汉子不清不楚了!这根本就是卖身钱!这钱脏啊!”
“贾东旭,你脑瓜顶上都绿成草原了你知道吗!”
这话骂得太难听了。
什么“野汉子”、“卖身钱”,在那个年代,这就是要把一个女人的脊梁骨戳断。
秦淮茹拼命摇头,想解释,却在那漫天的谩骂声中根本张不开嘴。
这场家庭内讧,骂得狗血淋头,却把周围那些邻居给看傻了。
这剧情反转的,比戏台上的大戏还精彩。
邻居们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愤怒、被欺骗,变成了深深的鄙夷,还有一种看破鞋的恶心。
“真脏啊……”
二大妈撇着嘴,往地上啐了一口:“平时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见谁都未语先笑,合着私底下这么有钱?”
“就是,一千块啊!咱们全家老小不吃不喝攒三年也没这么多!”
“怪不得一大爷平时总护着她,该不会这钱里头……”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而在这场闹剧的边缘。
有一个人,比贾家这三个当事人还要崩溃。
那就是一起被抓、还没被押上车,正蹲在旁边看管的傻柱。
傻柱一直是个浑人,是个直肠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秦姐。
他看着秦淮茹手里那点棒子面不够吃,哪怕自己挨骂也得从食堂里偷饭盒回来接济。
秦淮茹掉一滴眼泪,他心都要碎了,哪怕跟全院为敌,哪怕把许大茂打残,他也得替秦姐出气。
他每个月三十七块五的高工资,除了自己留两块钱买烟,剩下的恨不得全贴补给贾家。
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是个救苦救难的好汉。
秦姐不容易啊,秦姐苦啊。
可现在……
傻柱呆呆地看着桌子上那堆钱。
看着秦淮茹那个藏钱的针线笸箩。
一千块。
足足一千块!
他何雨柱攒了这么些年,哪怕不吃不喝,兜里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呵……呵呵……”
傻柱突然发出两声干笑,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破锣。
他慢慢抬起头,那张被打肿了、豁了牙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扭曲、极度自嘲的表情。
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水,顺着那胡子拉碴的脸颊往下淌。
“我是傻柱……我真是个大傻子啊……”
“人家家里,个个都是千元户,个个都是大财主……”
“就我……就我是个穷要饭的……”
“我居然还拿我的棺材本,去接济一群富豪?我还要为了他们去打人?去坐牢?”
傻柱突然猛地用头去撞地,砰砰作响,哭得那是真伤心,透着一股子信仰崩塌的绝望:
“我他妈到底图什么啊?!我是真傻啊!”
这一幕,看得旁边几个年轻的小警察都有些动容。被骗到这份上,这人也是惨到家了。
而在另一边,被重点看押的易中海,看着这出闹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那个“尊老爱幼”、“团结互助”的红星四合院,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每个月在全院大会上,声泪俱下地号召大家给贾家捐款,说他们多难多难。
现在看来,他就是个最大的帮凶,是个把全院人当猴耍的骗子!
这名声,臭大街了。
“够了!”
李卫国听不下去了,他被这帮人的无耻和丑陋给恶心透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踢翻了那个装钱的筐子。
“哗啦!”
钱撒了一地。
“都给我闭嘴!”
李卫国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压住了所有的哭喊和谩骂: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困难户?!”
“贾东旭一百九,贾张氏一千一,秦淮茹一千!”
“一家三口,每个人都有至少八百个心眼子!各怀鬼胎,私藏巨款!”
“就这样,还好意思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