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能坐的地方吗?那是给领导坐的!”
“你看看你那身泥!你那双破鞋!你把沙发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这一块皮!给我起来!”
他伸手就要去拽陈宇的衣领。
被吵醒的陈宇,并没有惊慌失措地跳起来求饶。
他只是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那只眼睛肿着,却是半眯着,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和赖皮。
“吵什么吵……”
陈宇哼唧了一声,身子非但没起来,反而还在那真皮沙发上又蹭了蹭,像只在大石头上蹭痒痒的赖皮狗:
“领导……我也不想坐啊……”
“这不……刚才站了一个钟头吗?”
“我这早饭没吃饱,昨晚被你们厂的八级工打得浑身是伤,又在冷风里吹了半天,实在是站不住了,脑袋晕,可能是脑震荡发作了……”
陈宇指了指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一脸的无辜加委屈:
“您不是晾了我一个小时没空理我吗?我看这椅子闲着也是闲着,就借个光躺会儿。”
“杨厂长,您是领导,又是长辈,总不能看着烈士家属晕倒在地上没人管吧?”
“这沙发……挺软乎,比我那连床都没有的家强多了……真不错。”
“放肆!!!”
杨大民终于忍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
“哐”的一声。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泥点子都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是红星轧钢厂的行政中心!是国家机关的办公场所!”
“不是你农村的猪圈!也不是你撒野的炕头!”
杨大民指着陈宇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谈谈!给你留点脸面!”
“现在看来,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泼皮!无赖!烂泥扶不上墙!”
“给我滚起来!”
“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