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
李红梅的手指头都在剧烈颤抖,几乎要戳进杨大民的眼睛里:
“你们把他骗到这儿来!”
“骗到一个关着门的办公室里!那是想干什么?啊?!”
“又是拿钱封口,又是言语恐吓,甚至还要拿那么大个墨水瓶去砸他的脑袋?!”
“那一瓶子要是砸实了,你是想要他的命吗?!这就是你对待烈士家属的态度?!”
杨大民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刚想发出点声音辩解。
李红梅狠狠晃了他一下,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你摸摸你的良心,你还算是个人吗?!”
“你身为几万人的大厂长!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李红梅腾出一只手,狠狠戳着他胸口那枚已经被墨水染黑了的党员徽章位置,嘶吼道:
“别忘了你胸口上应该别着什么!你还有党性吗?!!!”
“轰!”
最后这一句“你还有党性吗”,简直比刚才那记耳光还要狠一万倍,直接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杨大民的天灵盖上。
在这个年代,这句质问,比判死刑还重。
丢了官不可怕,要是丢了党性,那就是政治上的死刑!
杨大民身子剧烈一抖。
他那刚被打醒的脑子,彻底凉透了。
他感觉到了脸上的剧痛,感觉到了手下墨汁的湿冷,更看到了……门口那个一直没说话,却如同判官一样站着的中年男人——黄部长。
那眼神里的厌恶、冰冷,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工业废料。
杨大民瘫在那儿,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苦胆水都快涌上喉咙了。
他想说这就是个误会,想说自己是被激怒的……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了。
说什么都晚了。
无论是李红梅那一巴掌,还是“党性”的质问,亦或是记者相机里的底片。
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他的官途,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