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陈宇的胳膊:
“别怕,坏人都被抓走了。”
“来,咱们先坐下,坐这儿。”
他亲自把陈宇扶到了那张刚才被众多人“嫌弃”的真皮沙发上坐好,甚至还弯腰把陈宇那只露出窟窿的破鞋摆正。
这一幕,被旁边的记者“咔嚓”一声,定格在了胶卷里。
黄部长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一张照片,至少能说明上级的态度是正确的,是在挽救错误的。
“小同志,讓你受委屈了。”
黄部长坐在陈宇旁边,看着那张肿胀青紫的脸,这话里倒也有几分真情实感的歉意:
“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遭了这么大的罪,让你叔叔的在天之灵不安啊。”
陈宇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低着头,乱发遮住了眼睛。
但在那一瞬间,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满是烂泥的破鞋,踩在地毯上的印记。
又看了一眼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大领导。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杨大民倒了。
工作稳了。
叔叔的抚恤金,这回谁也不敢贪一分钱。
“谢谢领导……”
陈宇抬起头,眼泪又下来了,声音沙哑虚弱:
“我……我真的还能接我叔的班吗?我……我识字,我能学习……”
哪怕到了这时候,他还没忘把自己的人设给立住了。
不提钱,不提赔偿,只提接班。
这才是一个老实巴交、只想活下去的农村孩子最该有的反应。
黄部长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只要有所求,那就好办。就怕这孩子什么都不要,只要闹个鱼死网破,那才是真的要命。
“能!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