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手脚并用想要往外跑,想要解释:“我是来借钱……我是求你……”
但她的声音太小了,完全被陈宇那高亢的呼救声给盖过去了。
“你别过来!你还脱!你这个疯婆子!你不要脸!”
陈宇站在院子中间的路灯杆子下面,一边喊一边往后退,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子,一副誓死不从、差点失身的贞洁烈男模样。
“哐当!哐当!”
原本死气沉沉、如同鬼域一般的院子,瞬间活了。
前院、中院那一扇扇紧闭的门窗,就像是被同时按了开关,纷纷被推开。
那些原本缩在屋里因为罚款而心疼、因为害怕而不敢出来的邻居们,一听这惊天大瓜,哪还顾得上什么害怕?
八卦之火,可以燎原。这可比抓特务还带劲!
一个个举着锅铲、端着尿盆、甚至还有只穿着一只鞋的,披着棉袄就冲了出来。
“咋了?咋了?谁非礼谁?”
“听说是秦淮茹强闯陈宇屋子?”
“光天化日的?我的妈呀,这贾东旭刚进去,这娘们就憋不住了?这也太那个了吧?”
“快看快看!真的是秦淮茹!头发都乱了!”
不仅是本院的。
隔壁住着的几个大杂院,墙头上甚至架起了两架梯子。好几个脑袋跟地鼠似的从墙头探出来,借着下午的大太阳往下看,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快看!从那小伙子屋里出来的!哎哟喂,你看那小伙子,衣领子都开了!”
秦淮茹这时候才追出来,站在陈宇那个没了门栓的门口,脸色惨白,头发散乱,扣子也开了,脸红得像猴屁股。
她想说话,想辩解。
但她一看周围那一圈人,那种眼神。
有鄙夷,有震惊,有幸灾乐祸,有猥琐的打量,唯独没有同情。
陈宇站在人群中央,指着刚出门的秦淮茹,悲愤欲绝,那眼泪说来就来: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要给我作证啊!”
“李所长刚走,这门我新修的,我都插上了!”
“这老娘们一脚踹开门,冲进来就往我床上扑啊!还要给我宽衣解带!”
“她说贾东旭进去了,回不来了,她没人管了,非要让我给她拉帮套!让我养她!”
“我不答应她就动强!你们看我这脖子,我的衣领,都让她给挠红了!”
陈宇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道红印子,声音哽咽:
“我才十八岁啊!她都有两孩子了!贾东旭还在号子里喘气呢,她就敢干这事儿!”
“这还是人吗?!这就是个女流氓!是破鞋!”
“哗——”
全场炸了。
这剧情太劲爆了,太毁三观了!
“我说秦淮茹,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二大妈站在人群里,平时就看不惯秦淮茹那副到处勾搭的狐媚样,这会儿可是逮着机会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东旭才进去两天!你就这么急?”
“人家陈宇才十八!还是个孩子!你想吃嫩草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啊!”
“就是!平时装得挺正经,合着是看人家发财了,想用身子换钱啊!”
“这贾家,真是烂透了!从老的到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议论声、嘲笑声,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秦淮茹脸上。
无论秦淮茹怎么张嘴,怎么摇头,此时此刻,没人信她。
她看着陈宇。
那个站在人群里,虽然还在装着委屈,但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子冷酷嘲弄的少年。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以为这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却没想,这是一头一直磨着牙、专门等着她送上门的狼。
这个“老娘们吃嫩草”、“不守妇道”的帽子,今儿个算是结结实实扣在她头上了。
这一辈子,只要她还在这个院里住,只要贾东旭还活着,这层皮,就别想再扒下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诛心,才是最狠的刀。
“我……我没有啊……”秦淮茹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在了门口。